他问得直白可段洋回答得依旧含糊。
“林先生家人病了。”
生病不是这一个多月失联的理由,佟石:“我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段洋:“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佟石抿了抿嘴,“林安生还活着吗?”
段洋拿杯的手一抖,连忙道:“他当然活着。”
绷着的神经松懈,佟石又有些迷茫:“那为什么他不看邮件,不回我的消息?”
在电话里段洋还能瞒得没太大压力,可对上佟石的眼睛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这个沉默让佟石感到不妙,“他出事了是吗?”
段洋:“没有。”
回答太干硬,他顿了顿,“事情是这样的,林先生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他很忙,没空上网…”
看佟石脸上的表情因这句话流露出的并非责怪而是庆幸,段洋忽然很同情这个年纪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成熟的人,心底也生出了与黄锦榕相同的想法。
但时间不一定会冲淡一切,当断不断却必受其乱。
“佟石,林先生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在找他,是他不想跟你联系…你明白吗?”
佟石不明白,沉默着等他说完。
段洋硬着头皮:“佟石,成年人的字典里,有时候不说就是答案。”
自从上次被林安生听出是段洋来电,黄锦榕一直在想看不见的他是怎么猜到的。
后来才察觉问题出在给段洋设置的铃声上。
将特别铃声换掉以为万无一失,结果从那天起,段洋没再联系过自己。
之前三四天汇报一次,然而大半个月过去了,关于佟石的消息一个也没有。
站在病房外,黄锦榕没忍住给段洋去了电话。
国内23点,夜猫子应该没睡,可一连拨了三遍才拨通。
黄锦榕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小声道:“阿洋,佟石最近有联系你吗?”
段洋回答的声音很生硬:“没有。”
黄锦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叹一句:“这么快就放下了……”
电话另一头突然传出一声急促的喘息:“我不明白。”
黄锦榕一愣:“什么?”
“既然想让佟石忘了林先生,为什么还要在意他是否有打过电话。”
“你是想听我告诉你他一直在挂念林先生,还是想让我说他已经很久没问林先生的事情了?”
“‘放下’不是你希望的吗?你为什么要叹气?”
“我们这么做真是在为佟石、为林先生好吗?”
黄锦榕被这一连串夹枪带棒问得脸皮发烫,“我……”
另一头没了动静,就在他以为是段洋已经挂断了,声音再次传来。
“佟石通过了留学面试,下个月会去美国洛杉矶入学。”
“他问我要林先生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我又一次说谎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