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萧执再次点头。
“第三!”江昕玥挺起胸膛,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要求,“以后再有这种‘美男计’、‘美女计’的活儿,能不能优先考虑你们俩?你们看看,一个温润如玉贵公子,一个邪魅狂狷妖狼王,哪个不比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修士有吸引力?下次让炎烬变成人形去色诱个女魔头,或者让萧执去迷惑个公主郡主什么的,效率肯定更高!”
萧执:“……”
炎烬:“……”
洞府内的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执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而炎烬,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火红的毛发都差点炸了起来。
看着两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江昕玥终于扳回一城,心中郁气一扫而空,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哼,想让我白打工?没门!
最终,在这场小小的交锋以江昕玥的精神胜利告终后,三人正式敲定了“黑木镇”的行动计划。
夜色渐深,洞府内恢复了宁静。
炎烬抱着他那根巨大的焚天戟,靠在石壁上擦拭,眼中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
萧执则摊开一张空白的兽皮,开始凭借记忆和情报,绘制赵家府邸更详细的内部结构图,以及预设的潜入和撤退路线,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江昕玥,则盘膝坐在自己的石室里,手里拿着那枚“千幻面具”,将一缕灵力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的容貌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时而变成一个清冷孤傲的剑修,时而变成一个娇媚动人的狐女,时而又变成一个天真烂漫的邻家少女……
她看着水潭中倒映出的千变万化的自己,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苟道系统”让她苟,可她身边这一个个的,却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这趟黑木镇之行,究竟是她“皇图霸业”的?
江昕玥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未来,就像这面具一样,充满了无限的……不确定性。
魅影潜赵府,狼王啸东门
三日时光,在龙谷的静谧中如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这三日,洞府内的气氛是紧绷的,却又暗流涌动,仿佛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弓,只待松弦那一刻的雷霆万钧。
炎烬将他那杆巨大的焚天戟擦拭得亮可鉴人,戟刃上流转的暗红色光华,是他压抑不住的战意,那股渴望撕裂与焚烧的冲动,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从他金色的瞳孔里喷薄而出。他就像一头被关在笼中太久的凶兽,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只等着冲破牢笼,将整个世界染成他最爱的赤红。
萧执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静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赵家府邸的每一个角落,从守卫换岗的精确时间,到每一条可能的逃生暗道,甚至连哪一处的假山背后适合藏身,都计算得清清楚楚。他整个人,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名剑,没有丝毫外泄的锋芒,但那份深藏的锐利与冰冷,却足以让任何窥探的目光感到刺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宛如一汪不起波澜的寒潭,潭底却倒映着整个黑木镇的命运棋局。
而江昕玥,这位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关键诱饵”,则在自己的石室里,对着一汪清可见底的水潭,进行着最后的“角色扮演”练习。
她将灵力注入手中的“千幻面具”,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便无声地融入她的面庞。水中的倒影,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那双灵动狡黠的桃花眼,变得水汪汪、怯生生,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变得清瘦,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病态美;就连唇角那抹总是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化作了带着三分羞涩、七分仰慕的浅笑。
她模仿着萧执描述中那些不谙世事、一头扎进爱情幻想的女散修,对着水面倒影,时而羞赧地低下头,时而又鼓起勇气,抬眼望向虚空,眼中闪烁着名为“爱慕”的光芒。那份扭捏与娇羞,看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系统,我感觉我的演技,已经足以拿下六界奥斯卡小金人了。”她在心中吐槽。
苟道系统毫无感情地回应:“经检测,宿主当前‘虚伪值’已达到85,足以蒙骗大部分心智不坚的雄性生物。但请注意,过度沉浸角色可能导致‘红尘道韵’紊乱,引发不可预知的沙雕惩罚。”
江昕玥:“……”谢谢你,关键时刻总能给我泼冷水。
当夜幕第三次降临,月上中天,清冷的辉光洒满龙谷时,萧执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时辰到了。”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声的命令,让洞府内压抑的空气瞬间沸腾。
炎烬猛地站起,巨大的焚天戟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他看向江昕玥,那双金瞳里翻滚着暴虐的杀意和浓烈的不舍,最终,他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吼道:“记住,捏碎那根簪子!只要他敢碰你一根手指头,老子就把整个黑木镇都烧成灰!”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洞府,直奔两百里外的黑木镇东方而去。那股压抑了三天的狂暴妖气,终于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如狼烟般直冲夜空。
萧执走到江昕焉面前,递给她一枚小巧的玉符:“这是‘同心符’,相隔五百里内,若我或炎烬遭遇生死危机,它会发烫示警。你潜入赵府,无需刻意寻找宝库,只需在内院中心那棵百年古榕下,将这枚符箓贴在树干上即可,它会为我指引最精确的阵法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