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头一凛。
这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偷袭,而是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撬动它统治的根基。
“我负责统筹,”萧执率先开口,帝王的气度展露无遗,“我在人界布下的暗棋和军队,会以天枢城为中心,制造多处骚乱,混淆天机,为我们争取时间。”
玄玑指尖捻着一缕药香,桃花眼微微眯起:“我会炼制‘欺天丹’,可以暂时屏蔽我等气息,让天道无法精准锁定。但龙脉苏醒的瞬间,丹效即破。此外,我还会为你们每人准备一枚‘逆神丹’,能在关键时刻,压榨出你们所有的潜能……当然,代价不小。”
他说着,似笑非笑地看了众人一眼。
没人退缩。
“阵旗和维系能量的丹药,交给我。”江昕玥主动请缨。她看向玄玑,眼中带着几分从他那里学来的自信,“我会以红尘道韵炼制‘六曜同心旗’,作为我们力量的传导节点。”
看到她如此,玄玑眼底划过一抹赞许。
“外围,我们三个来。”
重楼冷声道,身后的噬魂镜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渴望吞噬即将到来的敌人。
炎烬将焚天戟重重往地上一顿,战意高昂:“管他什么天兵天将,来一个,老子烧一个!”
墨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轮回笔。任何试图靠近核心区域的生灵,都将先在的他的“命数”上,被画上一个句号。
“龙脉苏醒,必会引动地底沉睡万年的戾气与怨念。”梵音双手合十,眉宇间的慈悲与坚毅交织,“贫僧会坐镇阵眼,净化一切心魔外邪,保仪式不受侵扰。”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六个人,六种极致的力量,第一次为了同一个目标,拧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绳。
就在这股决绝的气氛达到顶点的瞬间——
“报——!”
一名身披铁甲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议事厅,神色惊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殿下!天枢城急报!”
斥候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四大仙门……四大仙门联合发布‘诛魔令’,广邀天下修士齐聚天枢城,声称……声称要围剿藏匿于旧都龙脉中的‘红尘妖女’!”
话音刚落,整个议事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江昕玥身上。
他们还没打过去,对方,竟然已经摆好了阵势,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斥候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却是冰冷的杀意,而非惊惶的涟漪。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三息。
“呵,诛魔令?”炎烬第一个打破沉默,他不怒反笑,金色的瞳孔里燃起嗜血的兴奋,“这是怕我们找不着路,特地把脖子都洗干净了,凑在一块儿等我们去砍?”
玄玑指尖轻捻,一缕无形的药香散开,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是看透一切的凉薄:“请君入瓮?不,这是把所有棋子都摆在了明面上,生怕我们一个个去找,太麻烦。四大仙门,真是体贴。”
故都暗流涌,皇陵藏杀机
这番话,将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扭转。
陷阱?
对他们而言,这更像一个被精心打包好的靶子!
唯有萧执,他的脸色冷得能刮下霜来。
天枢城,大胤旧都,是他曾经的家。如今,却成了敌人为他心爱的女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们将所有力量集中在明处,大张旗鼓地围剿‘红尘妖女’,反而给了我们潜入的机会。”萧执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帝王的冷静压倒了個人的情绪,“他们想在全天下人面前审判昕玥,那我们就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掀了他们的桌子。”
计划,瞬间成型。
硬闯是下策,化整为零,潜入才是上策。
“我和重楼、墨离,带昕玥先行。”萧执的目光扫过地图,精准地规划出路线,“我熟悉天枢城的每一条密道。”
重楼没有异议,他身后的噬魂镜紫光微闪,复制通行令、屏蔽探查阵法,都是它的拿手好戏。而墨离,更是潜行的王牌,他的轮回笔,能让活人在守卫眼中变成一块石头,一缕空气。
“我在外围。”炎烬将焚天戟往肩上一扛,“装成被悬赏吸引来的散修,正好可以搅混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贫僧与玄玑施主,扮作游方医者与药童,入城为你们打探虚实。”梵音双手合十,慈悲的眉眼下是不可动摇的决心。
玄玑则抛给江昕玥一个玉瓶:“最新炼制的‘敛息龟神丹’,金丹期修士贴脸都看不出你的底细。不过,对龙脉的气息感应太强,进了皇陵范围,药效会大打折扣。”
分工明确,没有一句废话。
六道身影,化作数道流光,消失在铁壁关的夜色中。
……
三日后,天枢城。
昔日繁华的帝都,此刻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城墙上,不仅有大胤叛军的旗帜,更有四大仙门之一“玄天宗”的弟子巡逻,他们的眼神锐利,灵力波动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城门口,排队的修士与凡人混杂在一起,接受着严苛的盘查。
“通行令牌!”一名玄天宗的内门弟子拦住了四个风尘仆仆的“商旅”。
为首的正是萧执,他气质大改,像个精明的商人。他身后的重楼则像个沉默寡言的护卫,而江昕玥与墨离,则戴着帷帽,扮作他的家眷。
重楼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四块令牌,递了过去。那令牌是刚刚在街角,噬魂镜对着一个真正商队的令牌“看”了一眼,便完美复制出来的,连上面的一丝划痕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