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影从外头回来,赫连韶华便停下笔,眉眼微勾,勾勒出些许笑意,她道:“如何,听澜可有回信?”
“有。”
沈追影亲自把信交到赫连韶华手上,只是赫连韶华并不急着看,目光反倒落在沈追影的手上,她右手食指指腹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割痕,她出门前自己并未看到过?。
赫连韶华拉过?沈追影的手,把她修长?的指拉到自己面前,目光落在那?触摸自己肌肤时总会触碰到的剑茧。
像是有什么拨动体内的欲望,赫连韶华的呼吸乱了一拍,随后才道:“怎么伤的?”
收起绮念,赫连韶华问了沈追影手指上的伤痕。沈追影的心跳有些快,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的心跳会从自己手腕的脉搏处悄悄地传递到赫连韶华手上。
那?是抑制不住的,在深宫中愈发放肆的心动。
“出去后想?着抽出剑来擦一擦,不小心……”
赫连韶华似乎捉到了什么重点,紧了紧沈追影想?要抽离的手,道:“何事让你失神?”
沈追影是一个剑客,一个极为?出色的剑客,她绝不会被擦拭剑身这种事所伤,除非在擦拭的过?程中,沈追影分了神。
沈追影一身宫女?服饰,脸上不施粉黛便有着一种清冷的疏离感,可此时此刻她的脸泛起一片浅淡的潮红,目光闪烁,不敢直视赫连韶华的美眸。
分神……这世?间除了你赫连韶华,又有什么能够让我分神?
沈追影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赫连韶华似乎已经?从她那?闪缩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答案。
“可是……因?为?昨晚的事?”
尾音微挑,如同笔尖在沈追影的心尖上画了一勾,可让她瞬间心神大乱,理智倾泻。
“娘娘,我……总是心神恍惚。”
沈追影说出实话,这段日子她便是如此,见了赫连韶华便思念,不见更思念,即便日日都同进同出,可她依旧觉得思念赫连韶华的心情?让她满心酸胀。
昨日下了雨,赫连韶华说冷,便让自己与她同睡。那?是极为?考验自己定力的事,然而?赫连韶华似乎一点也没有要克制,自己刚躺下来,她便亲了上来,像是忍耐许久,只想?疯狂地索求。
赫连韶华时而?深吻时而?轻咬,灼热的唇舌撕开了欲望的缺口,要把平日里沉稳的人也带入深渊之?中。
沉沦罢,何必抵抗?
当时沈追影是这么想?的,尤其听到赫连韶华说那?句:“我好喜欢你的味道”时,沈追影更是觉得浑身烫得厉害,她的指在自己身上游走,煽风点火,也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又走神?”
赫连韶华有些愠怒,随即咬住沈追影受伤的食指,不疼,轻轻的不像惩罚,像赏赐。湿润温热的舌卷了过?来,沈追影瞬间屏住呼吸,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娘娘!”
沈追影心跳得厉害,手迅速抽了回来,伴随一阵风,她的指尖凉凉的,却又残留着不可忽视的温度和潮湿。
赫连韶华难得地展颜欢笑,一张清冷端庄的脸染上笑意后更显风情?。她眼角笑得勾起,尾端露出细微的小褶子,就连那?小褶子都显得风情?万种。
沈追影觉得自己真?的无可救药,就连赫连韶华的一根白发,一丝皱褶她都爱之?入骨。
“追影啊,你这般害羞可不行。”
赫连韶华这个时候才拿起放在桌边的信,葱白的指翻开,道:“日后可怎么……与本宫同眠?”
赫连韶华的笑意在目光落在信纸上面片刻便滞住,随后一点点收敛,美眸透着凛凛寒光。
沈追影的手指还在发麻,抬眼正要回应什么,却见赫连韶华脸色变了变,刚想?起的话都吞了回去,心也提了起来。
莫非谢相那?里出了什么事?
很快,赫连韶华把信纸折了起来,两只夹起熏香炉的盖子,把信纸扔了下去。
“看来那?人也并非是个只懂沉迷酒色的废物。”
沈追影听罢,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低声?道:“娘娘,发生了何事?”
“有上万只耗子钻进来京城了。”
赫连韶华顿了顿,抬头看向沈追影道:“追影可有办法?把这些耗子都找出来?”
沈追影尚未明来龙去脉,可赫连韶华吩咐的事她一定会办到:“只要娘娘想?要属下把他们找出来,那?属下定有办法?,只是不知娘娘要如何处置他们?”
“杀一半放一半,本宫还需他们传播流言。”
赫连韶华转身拉住沈追影的手,然后便坐了下来:“追影,陪本宫写写字。”
“日后,恐怕没有这般悠闲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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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
其实我好奇很久了,大家那个笔名旁的‘秋夕’是怎么来的?
夏末,京城城西木柴仓库发生动乱,那是今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江湖厮杀。那惨叫声持续了一个上午,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生怕被波及。
官兵赶来阻止的时候,仓库大火,里面的人还在杀,官兵却怎么都进不去。
说?来也是巧,这几日京城都在下雨,可偏偏江湖厮杀那日却出了个大太阳,那火势借着风势愈发猛烈,没?有一个人能阻止这场厮杀,就?像命中注定的无法逃脱。
等到大火散去,官兵清点死?亡人数,一共两?千余人,这跟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厮杀的死?亡人数差不多。百姓纷纷叹道,这何?止是最大规模的一次江湖厮杀,这简直跟沙场杀敌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