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归帮忙,但是必须是有?界限的。
叶芮从议事营帐离开之后便要往操场走去,谢听澜追了?出来,把叶芮拉住:“我并非有?意不?与你说我要离开的事。”
刚才?叶芮失神的模样谢听澜看在眼里,这并非她本意,她只是还未寻到一个很好的时机说这件事,没想到想让李艳说了?出来。
“你迟早都会?离开,无?妨。”
叶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闷闷的,她没想到是从李艳口?中得知谢听澜离开的消息。这就好似全世界都知道谢听澜接下来的计划,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情,可叶芮就是觉得一阵酸楚。
就好像昨天在火凤林里摘的那颗果子,酸到心里。
叶芮没有?面向自己?,可那倔强的背影却让谢听澜的心一阵发疼,好像叶芮又会?头?也不?回地走,不?留下任何与自己?有?关的物件。
谢听澜上?前两步,轻柔地把叶芮的手臂搂住,低声道:“我本想寻个好时机与你说,并非有?意不?告诉你。”
叶芮没有?说话,她亦不?明白谢听澜所说的时机是什么。现在的叶芮觉得自己?是有?些任性的,以前她不?会?这般显露自己?的情绪,总会?体谅谢听澜的难处。
现在呢,她想要寻找自己?被?爱的证据,被?谢听澜爱着的证据,便也不?想这般懂事了?。
“何时才?是好时机?”
叶芮终于转过头?来看谢听澜,皮笑肉不?笑的,那笑容看起来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并没那么在意这件事。
“今晚,我想今晚到太守府能寻个时机与你说。”
谢听澜说完后,又拉着叶芮往里走了?几步,避开了?人群,续道:“京中暗潮汹涌,有?事需我决断,幻镜不?能扮演这么久,我……舍不?得你的。”
前面的话叶芮实在没有?心思?去听,因为她都明白。谢听澜能够来到这里拉拢青州军,那么京城的状况一定已经水深火热了?。谢听澜已经来了?许久,想来那位也很需要她帮忙的。
可最后一句却把叶芮从失落的边缘拉了?回来。这种?感觉比自己?深夜里加练完后,本以为饭堂已经没吃的了?,可炊事班容大姐居然给她留了?热腾腾的汤那般惊喜。
她还记得那碗汤暖到了?心里。
“叶芮,我舍不?得你,经此一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叶芮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看着谢听澜眼底的失落与彷徨,她莫名的心情大好。只是她很快收敛起笑容,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说完,叶芮抽开自己?的手就要往练兵场走,谢听澜又马上?拉住叶芮的手,实打实的拉拉扯扯。
“你作甚?”
叶芮看到好几个巡逻兵看了?过来,其中一个与自己?相熟,眼光放直,随后又悄咪咪地笑了?起来。
叶芮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一件事,胖妞身上?是没有?秘密的,自己?的秘密在胖妞身上?也是没有?的,因此现在整个军营都知道谢听澜与自己?有?什么了?。
“吾愿以终生为许,这是我想与你成就的关系,叶芮,你愿意吗?”
风吹过茫茫大草原,明明不?是春天,为何叶芮却感觉到了?春意,很是撩人。
吾愿以终生?为许,这是我想与你成就的关?系,叶芮,你愿意吗?
晚上,叶芮已经在饭堂喝第三碗水了,可每每想到那句话,叶芮就会口干舌燥。谢听澜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春天时草原加尔波湖那般清澈,柔情,也是她动情到极致时无法再维持伪装时才会表露的喜欢。
是了,满眼写着喜欢。
没有遮掩,没有躲藏的喜欢,自己?曾经苦苦索求而不得的‘喜欢’,就在她今日谢听澜看向自己?的刹那,向自己?倾注。
叶芮当?时想的是什么,她当?时想到了一个可笑的画面?。她弄丢了一把木斧头,木斧头掉进了河里,河神却给了她一把金斧头,她接都不敢接,陌生?得让她觉得不踏实。
以前谢听澜不说一句喜欢,自己?觉得不踏实,现在谢听澜一句承诺满眼喜欢,自己?依旧觉得不踏实。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叶芮这个时候有些?看不懂自己?了,好像她们之间很多误会,很多伤害都还未有过?解释,叶芮觉得自己?似乎还未与自己?和解。
看了看时辰,叶芮放下?水碗不再耽搁,去?议事营帐寻到了李艳,二人一同去?了太守府。
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谈完,李艳允许传令兵随意进出,以防营中有大事需要她们急返。
若是无大事,想来今晚应当?便是歇在太守府内了。
今日张霆落还带了另外两?个营的校尉来,都是他极为看重的人才,分别是玄武营校尉红缨,和青龙营校尉商仲。
叶芮是第一次见其他营的校尉,他们分别坐在议事大厅的两?边,红缨在左,与张霆落并排,商仲在右,与孙忠并排。
主座之上是慕雪,谢听澜尚未出现。
叶芮仔细打量了一下?胖妞曾经提过?的红缨女将,只见一柄红缨枪靠在她身旁茶几上,银光凛凛的枪身在枪头下?挂着艳红的枪缨,枪缨根部是接近黑色的深红,那是被血常年浸染的颜色,叶芮能?认出来。
红缨本人虽然不高?,可手脚修长,一身黑色铠甲,腰间绑着红色的腰带,背后披着红色的披风,高?高?的马尾竖起挽正,眉目英气飒爽。她抬眼看向叶芮的一刹,目光锐利如鹰,随后又收敛起锐气,眼角只余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