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芮的心咯噔了一下?,现在她对强者?有一种敏锐的直觉,见了红缨的气质与眼神,她便明白为何胖妞会对她赞赏有加了。
商仲则是朝着叶芮和李艳点了点头,他长得端正硬朗,脸上有一些?小伤疤,可这正添了他身上的野性。他身穿银色的战甲,一把巨大的长刀放在身旁,目光如炬地看向主座上的人,而后又不接的收回眼神。
叶芮的心又咯噔了一下?,看来今日来的人都是狠角色。
不过?看红缨与商仲的表情,他们似乎很不解为何会有一个‘陌生?女人’坐在太守府的主座之上。
叶芮和李艳也落了座,叶芮本来想要与李艳同坐,可李艳示意她做在红缨身边,这让自己?有些?不自在了。
叶芮刚坐下?,红缨便扭过?头来看叶芮:“你便是叶芮?”
“正是在下??”
叶芮抱拳应下?,红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红缨枪,道:“有空切磋一下??”
“……好。”
叶芮留意着红缨拍打红缨枪的动作,发出的轻微闷响,铁声深藏,沉若千钧,让叶芮很好奇这柄红缨枪到底有多重。
因为叶芮自己?能?用多轻就用多轻的材质,主要是……谢听澜有条件给她弄来的都是又轻又坚固的材质,估计是需要花很大价钱的。
就在所有人都落座后,谢听澜才姗姗来迟,银月和宫音徵在门外等候。此?时,主座上的人不乐意了,勾唇冷笑道:“谢相好大的排场,居然要这么多人等你一人。”
慕雪说完后,红缨与商仲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明白能?够如此?出言挑衅当?今丞相的人,绝非普通人。
他们又转眼看向一身墨绿色交领长衣的谢听澜,想看看她如何反应。没有意料之中的愠怒,只见谢听澜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本相如今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排场大一些?又如何?”
说完,谢听澜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叶芮的右手边,在并排的最末端,她似乎并不介意这种位置安排。
谢听澜落座后,便低声问叶芮:“可是久等了?”
“没有,刚到。”
红缨就坐在叶芮的左手边,自然能听见谢听澜与叶芮说话,那语气那用词,根本不像是上下级。说到底谢听澜是丞相,主座那位尚且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可叶芮只是一个……准校尉,跟谢听澜说话居然像相熟的好友?
而且……谢听澜与叶芮说话的语气与她刚进来说的那句话的语气是全然不同的。
那低柔的声音和略带歉意的语气……是认真的吗?
红缨刚想再看一眼,却见谢听澜一个警告的眼神透过?来,吓得她马上收回了眼神,眼观鼻鼻观心。自己?也算是上过?无数次战场,心智已经不同于寻常人,可谢听澜那个眼神是带着上位者?的威势与浓浓的警告意味的。
即便是自己?,也忍不住为之心颤。
谢豺狼,果真如传言一般,能?够在京城搅动风云的人,又怎可能?是泛泛之辈?就是不知为何她年纪轻轻白了不少头发,然而这似乎并不影响她令人见之不忘的美貌。
那一瞬间,红缨只有四个字能?用来形容谢听澜——蛇蝎美人。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孙忠,你开?始吧。”
慕雪坐得并不端正,她歪歪斜斜地坐在主座的太师椅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懒洋洋的拂了拂,把话语权交到了孙忠的手上。
商仲和红缨同时看向慕雪,那人不止直呼谢听澜的名字,还直呼青州太守的名字,如此?胆大包天,她又是什么人?
孙忠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扫过?在座的每个人,并道:“想必诸位都知道我们青州军的困境。”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兵源之困并非一朝一夕的了,若是再无解决之法,青州军迟早会完。
“如今蛮夷即将爆发内战,可我们亦不知他们何时会卷土重来,我们青州军不可再坐以待毙,即皇帝不仁,那我青州军亦要与天家争一口气。”
众人眼神肃然,作为朝中丞相的谢听澜在此?,孙忠却说这种话,心思转一转,便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我决定将青州军之力借与谢相,任凭谢相差遣!”
孙忠朝着谢听澜抱拳,众人随即看向谢听澜,那人眼底透着的倨傲与笃定,让众人心思翻涌。
他们都清楚,孙忠说这句话的意思便意味着——谢听澜要反!
谢听澜站了起来朝着孙忠作揖,一身普通的墨绿色的交领长衣被她穿得万般风情又自带旁人不可亵渎的傲气。
她随后看向慕雪:“如何,本相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慕雪笑着叹了口气,慵懒地坐正,然后站了起来:“你也是心急,都不容我多考虑几日。”
她边说边走向谢听澜,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拖在地上,裙袂还扫过?张霆落和红缨的鞋尖。就在众人都不明白这状况的瞬间,慕雪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靠在茶几上的红缨枪。
红缨在慕雪伸手去?抓的时候便已经出手,可还是被慕雪快了一步,她根本摸不到自己?红缨枪的枪身。
慕雪手中红缨枪一举一扫,只见红缨枪卡在她的手臂上,一阵强风扫过?,所到之处都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锋利的枪头对准了谢听澜,不,应该说本来是对准了叶芮。
叶芮在慕雪取枪之时,便下?意识地把谢听澜往后一推,自己?挡在谢听澜的身前,如今那枪头正指着她鼻间。叶芮甚至能?感觉到枪风扫来之时的压迫感,即便隔了一寸的距离,她的鼻头仍觉得一阵阵刺痛,像是被戳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