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谢玉坚满脸薄汗和脏污,头发散乱,跪着正要往谢听澜挪去,却被银月抽出长剑抵在喉间,不让他肮脏的身躯靠近谢听澜。
谢听澜没有说话,眼看着城南谢府一家五口都在,她摆了摆手:“行了,无关人?等都给本相滚,莫要碍了本相的眼。”
谢听澜不是没想?过把所有人?都杀了,可这里加起来至少有几十人?口,到时候要收拾起来也费时间,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这才大发慈悲地把人?都赶走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转身就跑,本来谢玉坚也想?趁乱逃走,可是却被银月一剑刺穿他的掌心,把他的掌心压在草地上,不让他逃。
“啊啊啊——!”
谢玉坚痛得浑身都在颤抖,双目通红,差点就晕了过去。他想?要动?,银月就把剑刺深几分,血哗哗地往外?流,谢玉坚痛得死?去活来,惨叫不断。
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他的叫声还有其?他人?逃跑的脚步声,这成了夜里独特的,令人?惧怕的声音。谢亦南的两个妾室吓得几乎昏厥过去,两人?紧紧相抱,低着头不敢去看。
谢夫人?被谢亦南拉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拉住,她对着谢听澜又跪又拜,道:“谢大人?,谢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坚儿教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他!放过他!”
“那自然是你的错。”
谢听澜顿了顿,目光落到谢亦南身上:“也是你的错,教出这么?个好儿子。”
谢听澜看向谢夫人?,其?实她并非没有想?过要放过谢夫人?,可是想?了想?,谢玉奇与谢玉坚二人?如此?嚣张跋扈,如此?口出伤人?,谢夫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知道的,但是却选择了纵容,她已?经不止一次为了两个儿子的错而求情了。
既然她这般爱求情,那么?就让她到地府去向阎王求情吧。
就在此?时,谢听澜使?了个眼神,随她而来的侍卫便把谢亦南架了起来。
“不要,谢听澜,不要,我是你爹,谢听澜!”
谢亦南声嘶力竭地喊着,谢听澜充耳不闻,而是围绕着谢家的人?开始走动?,日曦便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以防任何偷袭。
“你垂涎本相的娘亲,以权势压迫强娶,该死?。”
说完,寒光一闪,只见谢亦南的一根指头被银月抽出另一柄剑砍了下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感觉到了痛意?,顿时惨叫了起来。
“你以娘亲家人之命相胁,让娘亲对你言听计从,该死?。”
第二根手指被砍下时,血喷洒而出,喷到了谢夫人?的脸上,直接把人?吓晕了过去。
“你逼迫娘亲陪你去陪酒,让那些贪官污吏占尽便宜,羞辱娘亲,该死?!”
这次银月一下砍下了两根手指,谢亦南又哭又喊的:“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你心意?不顺时对娘亲又打又骂,该死?!”
此?次,银月砍掉的是他另一只手的手指。眼看着一根根手指被砍落,谢玉坚吓得想?要跑,可每动?一次,掌心就有剧烈的痛意?,他想?要拔出长剑,可他痛得根本做不到。
他只敢把头埋在地上,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像只蠕动?的虫子。
“你企图将娘亲送给慕容瑜,该死?!”
“啊——!!”
谢亦南又被砍掉了两根手指,一声惨叫后,他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双目像是充了血一样。见他几欲晕过去,突然变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让他冻得清醒了过来。
冰冷的水顺着谢亦南散乱的头滴下,只见他的身躯一时僵硬一时发抖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痛的。
“你毁娘亲一生,罪该万死?——!”
谢听澜话音刚落,便见银月把谢亦南剩余的所有手指都砍了下来,长剑剑锋滴着血,被她甩了甩,剑上的血全都甩在了地上,不再沾上一滴。
架住谢亦南的人?把他松开,只见他摔倒在地,十指都被砍了下来,血沾了满地,无法自控地抖动?着。
“杀了我……杀了我……”
谢亦南眼看着自己一根根手指落在眼前,手指上那枚翠绿玉扳指在火光中?闪耀,把它上头的血照得格外?鲜艳。
“谢亦南,你到底是求生还是求死?呢?”
谢听澜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抱成一团的小妾身上。这两人?自己没有见过,是近年来谢亦南色心又起的牺牲品。谢听澜对她们没有恨,而且让她们看的好戏也看得差不多了,便道:“你们两个,走吧。”
两人?哭得梨花带雨地抬起头来,有些错愕地看着谢听澜,谢听澜并没有重复,只是微微虚了虚眼,两人?便站了起来逃也似的跑了。
“杀了……杀了我。”
谢亦南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脸上沾了泥,目光依旧落在那沾血的玉扳指上,那是他眼下唯一可以聚焦的事?物?了。
“放过我!放过我!我会改过自新的!我会每日去你娘坟前磕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满地的手指,谢玉坚害怕,可他根本拔不出剑,一动?就痛得撕心裂肺。每次谢听澜的黑色裙摆扫过他的脚尖,他都觉得浑身凉透,就像勾魂的锁链在自己身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你也配去本相娘亲的坟前?”
谢听澜目光一凛,银月手起刀落,竟是削了谢玉坚的耳朵。
“啊啊——!!”
谢玉坚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手一挣扎,锋利的刀锋又把他的掌心割开些许,这让他几乎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