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不疼了。”
&esp;&esp;颜浅握着他的左手,拇指在那道疤上轻轻蹭了一下。
&esp;&esp;“谁给你接的?”
&esp;&esp;“我父亲。”
&esp;&esp;颜浅抬起头。南宫青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esp;&esp;“你父亲对你好吗?”颜浅问。
&esp;&esp;南宫青想了想。
&esp;&esp;“严。但好。”
&esp;&esp;颜浅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esp;&esp;“那你小时候受伤了,谁照顾你?”
&esp;&esp;“自己照顾。”
&esp;&esp;颜浅的鼻子又酸了。他低下头,把南宫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esp;&esp;“以后我照顾你。”他说。
&esp;&esp;南宫青看着他,目光停了一瞬。
&esp;&esp;“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esp;&esp;颜浅笑了。“也是。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esp;&esp;“不是废人。是病人。”
&esp;&esp;“有什么区别?”
&esp;&esp;“病人会好。废人不会。”
&esp;&esp;颜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说情话的方式真奇怪。但他就是吃这一套。
&esp;&esp;“南宫青,你过来。”
&esp;&esp;“干嘛?”
&esp;&esp;“你过来。”
&esp;&esp;南宫青凑近了一点。
&esp;&esp;颜浅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esp;&esp;“谢了。”他说。
&esp;&esp;“谢什么?”
&esp;&esp;“谢你照顾我。”
&esp;&esp;南宫青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esp;&esp;“那你快点好。好了就不照顾了。”
&esp;&esp;“骗人。你肯定还会照顾。”
&esp;&esp;南宫青没说话,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esp;&esp;太阳慢慢偏西了,院子里的石榴树影子拉得老长。两人坐在树下,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说话。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凉凉的,很舒服。
&esp;&esp;颜浅靠在南宫青肩膀上,闭着眼,听着风声和鸟叫声。
&esp;&esp;“南宫青,我手好了以后,给你画一张。”
&esp;&esp;南宫青没说话。
&esp;&esp;“画你坐在石榴树下面,看星星的样子。”
&esp;&esp;“……我什么时候看星星了?”
&esp;&esp;“昨天晚上。你在院子里站了好久。”
&esp;&esp;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esp;&esp;“你看见了?”
&esp;&esp;“看见了。从窗户缝里看见的。”
&esp;&esp;南宫青没说话。
&esp;&esp;颜浅睁开眼,侧过头看他。南宫青看着远处的梯田,表情淡淡的,但耳朵尖有一点红。
&esp;&esp;颜浅笑了。
&esp;&esp;“画定了。”
&esp;&esp;南宫青没回答。但他伸出手,握住了颜浅缠着布条的手,轻轻地,像是握着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esp;&esp;颜浅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