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疼,我要和你走。”
江稷最讨厌疼痛,小时候竹条打在手掌心的痛,后来骨骼拉长的生长痛,到一次又一次的心痛,可只要能跟着陈逸,他不怕痛。
陈逸哼笑:“真是病得不轻。”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了烟盒,叼了一根没有点燃,把烟盒递到江稷面前,在江稷犹豫着去拿时又把手收了回来,连带着自己叼着那支一起收起来。
然后在江稷伸出来的掌心放了两颗薄荷糖。
江稷看他,陈逸在红灯变绿前自己吃了两颗糖:“我要戒烟。”
“听说你也有瘾,如果你能在我离开之前戒掉。”
“我就真的带你走。”
车再次缓缓开动,车里的两人也再一次恢复沉默,这一次江稷没再偷偷看他,他靠在车窗边看他熟悉的s市夜景,直到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模糊、看不清晰时,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江稷怔忡抬手蹭掉眼泪,晶莹的泪在他掌心是圆滚滚的一滴,反映着他茫然的脸。
奇怪,他并不难过,为什么会有眼泪流出来?
从听到陈逸说要带他走后心脏就一片酸软,但是和之前一样,并不疼,只是酸酸涩涩的,让眼眶发热。
看到他盯着一滴眼泪发呆,陈逸轻笑出声:“怎么,就幸福成这样吗?”
被发现了,江稷“啊”了一声,把那滴眼泪揉碎在掌心,继续靠在车窗边发呆。
心脏跳的很重,震得整个胸口都酸软一片,像有什么在慢慢化开。
原来这是叫幸福吗?
可明明跟着陈逸,他会心痛,会因为额头磕到而痛,会有无数不可避免的疼痛。
幸福的开始,叫疼痛吗?
那他眼前,有着一条通往幸福的路。
陈逸在路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开车不要分心!
◇疯子向来无独有偶
江稷推门时是小心翼翼的。
陈逸依旧住在之前林敬渝给他租下的公寓里,这扇曾经江二公子没能推开的门,现在被一无所有的江稷推开了。
江稷怔忡望着那算得简陋的小公寓,他曾经在这间公寓的窗下待过一整夜,想象过这里面会是什么样,想过陈逸在这里住的好不好。
现在他终于亲眼看清了。
陈逸把房间打扫的很干净,他可以一眼从玄关看到尽头的墙壁,所有东西都在它该在的地方,陈逸把刚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挽起袖子站在客厅里回头看向他。
“愣什么?进来。”
陈逸说。
一切都美好的像一场梦,江稷想,有可能他已经死在某次自伤中里,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梦,等梦碎了,他就可以无牵无挂的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