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林澈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愕和一丝害怕?
周燃闭上了眼睛,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烫得他眼皮发痛。
他收紧手臂,把脸埋在林澈颈侧,呼吸着他活着的、温热的、真实的气息。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对不起最后没保护好自己。
对不起又让你一个人了。
对不起这辈子,我会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放手。”林澈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抗拒。
但周燃没放。
然后——
“周燃你他妈干嘛?!”
一个身影冲过来,用力把周燃从林澈身上扯开,是陈宇,林澈的同桌,此刻正怒视着周燃,像护崽的母鸡。
周燃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后排课桌上,书本哗啦掉了一地,他抬起头,眼睛还红着,脸上有没擦干的泪痕。
陈宇挡在林澈身前:“你又想干什么?打架打傻了?还是又想出什么新招数整林澈?”
林澈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有些发白,他整理了一下被周燃弄皱的衣领,动作很慢,像在极力维持镇定但他的手指在抖,周燃看见了。
“我”周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能说什么?说我重生了,说我爱了你十几年,说我们上辈子是伴侣,我死了,你又一个人过了很久?
十六岁的林澈会信吗?十六岁的林澈只会觉得他疯了。
“滚回你座位去。”陈宇指着教室后排,“不然我现在就去叫班主任。”
周燃看着林澈,林澈避开了他的视线,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重新坐下,翻开练习册。
“对不起。”周燃又说了一遍,声音很低,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全都没听见。
他坐在座位上,看着林澈挺直的背影,看着那人后颈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看着阳光在那浅栗色发梢跳跃。
他还活着。
林澈还活着。
这个事实像钝刀一样在他心口反复切割,疼,但疼得真实,疼得他想要放声大哭。
“燃哥,牛逼啊!”
下课铃一响,几个平时一起混的兄弟就围了上来。为首的张野一巴掌拍在周燃肩上:“刚才那招是什么?新型心理战?先把人抱懵,然后再搞偷袭?”
周燃没理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刚长出来的发茬刺着手心。
“燃哥,说说呗,啥计划?”另一个叫罗瑞宜的凑过来,“是不是先假装友好,麻痹对方,然后再——”
“闭嘴。”周燃打断他,声音沙哑。
几个人愣了愣,互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