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合理,很正确。
可是……
林澈闭上眼睛。
可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
重生不等于重来,记忆还在,伤痕还在。
爱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哥哥的死,周燃的死,塔内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一世要怎么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十六岁重新开始?还是带着三十一岁的记忆,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已知的雷区?
他不知道。
他甚至至今还没弄清周燃的死和塔到底有没有关系。
潮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轻鸣叫一声,用鼻子碰了碰他的下巴。
林澈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小家伙,海豚的眼睛很干净,像两粒黑色的水晶,里面映着他自己的倒影——十六岁的脸,三十一岁的眼睛。
“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轻声问。
潮音不会回答,只是又蹭了蹭他,然后化作一道微光,重新融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澈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一直到深夜。
被猪拱了
林渊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公寓里很安静,玄关的感应灯在他踏入时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铺开一片有限的范围,他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动作有些迟缓。
几天下来围着林澈连轴转,弄得他着实有点疲惫。
他径直走向书房,打开灯,在书桌前坐下。
桌上很整洁,文件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笔筒里的每一支笔都按颜色和用途排列,他习惯秩序,习惯掌控,习惯所有事情都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外。
林渊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浅灰色的文件夹,里面是林澈的初步评估报告和匹配度检测结果。
他又看了一遍,那些数据在纸页上冷冰冰地排列着,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95。
他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林渊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秦烈”,他停顿了两秒,按下接听键,同时点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来,出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秦烈大概在宿舍,背景是简单的灰白色墙壁,身上穿着作训服的短袖,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完澡。
“喂。”秦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懒散的尾音,“你弟怎么样了?”
“醒了,情况稳定。”林渊说,语气尽量保持平稳,“精神图景在构建,潜力评估b级。”
“可以啊。”秦烈挑了挑眉,“不愧是你弟弟,一觉醒就是b级,那后续呢?打算让他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