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回来了。”陆骁翻身坐起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八卦气息,“有事忙到现在?八点四十到九点五十,一小时十分钟。”
周燃把外套挂进柜子,没接话。
“我算过了。”陆骁掰着手指,“从训练馆走到商业区七分钟,买冰可乐三分钟,来回路上十四分钟,我和陈星在便利店待了四十分钟,回来洗了澡,现在都躺床上了,你才回来。”
周燃背对着他整理抽屉。
“所以你去哪了?”陆骁探出半个身子,“是不是约会?”
陈星从书桌前抬起头,手里还握着笔,他刚补完那篇拖了三天的《精神力学基础》学习报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长舒一口气,然后目光也落在周燃身上。
周燃把抽屉推回去:“有事。”
“什么事?”
“私事。”
陆骁等着他继续说,但周燃已经拿起杯子去接水了,陆骁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悻悻地躺回去,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行吧行吧,私事就私事。”他盯着天花板,语气带着点不甘心,但没再追问。
周燃喝了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想起制服内侧口袋里那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边角抵着胸口的位置。
下午林澈从他身边经过,手指在他视线死角轻轻勾了一下,他顺势接过那张纸,没有低头看,自然得像只是衣袖擦碰。
晚训后他去了小树林,潮音蹲在树根上放哨,林澈从树后走出来,月光下脸颊还有未退的潮红。
他们并肩坐在矮墙边,林澈说了很多话。
周燃把杯子放回桌上。
陈星把笔放下,揉着脖子伸了个懒腰。
“总算写完了。”他声音里带着解脱后的虚脱,“这周交两份学习报告,下周期末理论考,然后就能解脱了。”
陆骁扭头看他:“下周理论课就完结了?”
“嗯,教务系统发了通知,最后一周复习,然后就实践周。”陈星拿起课表看了一眼,“实践课分班表也出了,哨兵这边分六个班,每班配一个带教教官。”
“教官?”陆骁来了精神,“不是学校老师?”
“听说今年临时变动了计划。”陈星把课表放回桌上,“我今天下午和陆骁去便利店,听见隔壁寝室的那几个人在讨论,说他们班有人认识塔内部的,消息说这一届塔额外关注,直接调了在役的哨兵来带我们。”
陆骁念叨:“在役的?那岂不是见过血的?厉害了……”
周燃转身看向陈星:“一线人员?具体从哪调?”
陈星摇摇头:“不知道,那几个人也是听说他们说是塔直属还是行动部门,没讲清楚,不过既然已经出了分班表,应该明后天教官就会进校。”
周燃没说话,把杯子放回原位。
他想起林澈昨晚说的那些话那门课开课的时间节点太巧,那个教授的履历变动太巧。
现在哨兵这边的实践课突然更换教官,塔派一线在役人员下来指导。
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