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哥?”陆骁喊他,“你想啥呢?”
周燃回过神:“没什么。”
他躺回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木纹在昏暗的光线里延伸,像某种未成形的图案。
他想起林澈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很沉重,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但这门课教的内容,这个人的背景,还有开课的时间节点……太巧了。”
周燃闭上眼睛。
确实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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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理论课结束,铃声刚响,教室里的气氛明显躁动起来。
李瑾合上课本:“下周考试范围我再说一遍,到,重点是链接层级的特征区分和建立条件,周三交最后一次作业,逾期不候。”
她说完,没管底下此起彼伏的哀嚎,拿起教案走了。
陆骁把笔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终于结束了。”
“理论课结束了,实践课才开始。”陈星收拾着书包,“你兴奋什么?”
“实践课不用写报告啊。”陆骁理直气壮,“动手的事比动笔轻松多了。”
周燃把课本收进背包,他目光扫过前排,林澈的位置已经空了。
今天中午他们在食堂隔着两张桌子远远点过头,林澈用口型说“下午向导学院有会”,周燃点了下头,工作日他们在公开场合只维持最基本的视线接触。
他跟着人群往门口走。
哨兵学院礼堂在老教学楼三层,能容纳三百人,周燃他们到时已经坐了大半,深蓝色的制服一片连着一片,说话声嗡嗡地填满整个空间。
陈星找了个靠中间过道的位置,陆骁挨着他坐下,周燃坐在最外侧。张铭浩从后面走过来,没说话,在周燃旁边坐下。
台上还没有人,幕布垂下,投着圣所的徽章。
礼堂里的灯光偏暖,照在深红色的椅背上,把空气烘出一点沉闷。
陆骁压低声音:“你们说今天来的教官会不会很凶?”
陈星想了想:“在役的肯定比学校老师严格吧。”
“那也比天天写报告强。”陆骁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分班名单还没公布?我们都不知道分到哪个班。”
话音刚落,台上的侧门开了。
几个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哨兵学院的总负责人雷翔,五十出头,b+级哨兵,平时管训练纪律,嗓门大得能穿透三堵墙。
他走到讲台中央,没拿话筒,声音直接传到最后一排:“安静。”
礼堂里迅速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