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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周燃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秦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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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感官协同模拟训练。

这是实践周新增的项目，哨兵和向导分开训练，但内容和协同高度相关。

哨兵需要在高度干扰的环境下保持精神图景稳定，为未来的精神链接建立基础。

训练馆中央放置了十二台模拟发生仪，可以制造出近似精神风暴的波动场。

虽然不是真实的精神力，但对刚觉醒不久的哨兵来说，这种波动的压迫感已经足够强烈。

周燃走进波动场中心。

那些模拟波涌过来时，他的精神图景纹丝不动。

雪原上的火山口安静燃烧，冰与火的边界清晰分明，凛冬在图景深处抬起头，蓝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

周燃站在场中，等着秦烈说下一个指令。

秦烈没有说下一个指令。

他站在波动场边缘，看着周燃，像在看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生物。

“你待了四分钟。”秦烈说，“其他人平均四十秒就开始出现图景波动。”

周燃没说话。

秦烈把记录板放下，“你的图景很稳。”他说，“稳得不像是刚觉醒两个月的人。”

周燃看着他，“教官见过刚觉醒两个月的人？”

秦烈没有回答，他把记录板重新拿起来，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今天的训练到这里，你合格了。”

周燃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秦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燃。”

周燃站住。

“你有什么话想说？”秦烈问。

周燃没有回头，“没有。”他说，他走出训练馆。

周四晚训结束后，周燃最后一个离开训练馆，他走过三号区时，脚步停了一下。

四天前秦烈站在这里，说五公里跑完心率一百四十八。三天前秦烈站在这里，说你的眼睛在等它变色。两天前秦烈站在这里，说你稳得不像是刚觉醒两个月的人。今天秦烈站在训练馆门口，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周燃继续往前走。

“周燃。”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燃站住，他转过身。

秦烈站在训练馆侧门边，手里拿着文件夹，暮色把他的轮廓压得很暗，只有肩章的位置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

“跟我来。”秦烈说。

周燃站在原地没动，他被秦烈训了四天，被点名十七次，被罚跑两回，他今天还被问了一个他没法回答的问题。

他没有问过秦烈任何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暮色越来越浓，秦烈没有催促，他就站在那里，文件夹在手里轻轻点着，像是在等周燃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