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把背包带往肩上收了收,“什么事。”
秦烈看着他,那目光和之前几天都不一样,是一种周燃读不懂的东西,有点像确认,又有点像某种很小的得逞。
“没什么大事。”秦烈说,语气比白天训练时轻了很多,“就是觉得还是我厉害点。”
“你这几天有没有觉得我在针对你。”
周燃没说话。
秦烈等了两秒。
“有是吧。”他说,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有就对了。”
周燃看着他。
秦烈把文件夹换到左手,“新生里想藏拙的人我见过不少,藏成你这样的不多。”他说,“你藏得很好,好到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只有这个水平。”
他顿了顿,“但你露了两个破绽。”
周燃没说话。
“第一,你太了解哨兵该怎么训练了。”秦烈说,“我给你纠正动作,你不是试着改,你是直接找到最省力的方式达到我的要求,那是老手才有的判断力。”
“第二,你的图景太稳,刚觉醒两个月、没有向导辅助的哨兵,不可能在模拟精神波动里待四分钟还纹丝不动,这不是训练能解决的事。”
秦烈把文件夹合上。
“我不知道你是谁。”他说,“但你肯定不只是周燃。”
暮色里,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周燃看着他。
“教官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秦烈摇头,“叫你过来,是因为你连续四天都没有问我为什么。”他说,
“我叫你罚跑,你不问,我说你熟悉战场,你不问,我说你图景稳得不正常,你还不问,你今天说没见过我,语气里甚至没有好奇。”
他轻轻笑了一下。
“一个人被盯了四天,什么反应都没有,要么是真的没脾气,要么是……”
他没有说完,周燃等着,秦烈把文件夹往胳膊底下一夹。
可惜秦烈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明天周六。”他说,“圣所有规定,周末学生可以外出,你是不是约了人?”
周燃的瞳孔微微收缩。
秦烈看见这个反应,嘴角那点弧度又动了动。
“我没查你。”他说,“我只是猜的。你这四天训练,每天最后十五分钟都会看一眼钟。”
他顿了顿,“你在等周末。”
暮色已经完全落下去,训练馆侧门的灯还没亮,只有远处宿舍楼的窗户透出零星的光。
周燃站在原地,看着秦烈,秦烈也看着他。
“我不是在针对你。”秦烈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我只是想知道,你这身本事是从哪来的。”他顿了顿。
“你可以不告诉我,你当然可以不告诉我。”
他把夹在胳膊底下的文件夹抽出来,递给周燃。
周燃低头看,封皮上写着三班实践训练评估报告,翻开来第一页是名单,他的名字在第一行,后面跟着四天的训练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