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抬手把他肩膀上沾的一片叶子摘掉,然后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很自然的拥抱,像做过千百次那样。
周燃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颈窝,林澈身上有淡淡的香,混着夜晚的凉意。
“长高了。”林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一个月前还跟我差不多。”
“哨兵嘛。”周燃闷闷地说。
林澈松开他,退后一步打量:“什么事这么急?不等周末了?”
周燃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啪嗒”一声,像石子落地的轻响。
两人同时转头。
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围墙上跳下来,落地很轻,像猫一样。
月光照亮那张脸——
秦烈站在那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看来周燃同学,”他说,语气慢悠悠的,“也是十分的心急啊。”
你俩都没成年吧
看见来者是秦烈,周燃几乎是本能地把林澈往身后一护。
他的身体绷紧,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随时准备——
但他顿了一下。
秦烈站在那里,没有逼近,没有质问,甚至连教官该有的严肃表情都欠佳。
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终于被我抓到了的得逞,还有一点点看热闹的兴致。
周燃的拳头没松开,但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秦烈怎么会在这里?他蹲了多久?他想干什么?如果他现在发难,后果是什么?
他刚想开口质问,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澈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月光落在那张脸上,把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照得格外分明。
他看着秦烈,愣了两秒,然后——
“秦烈哥……”
周燃:“……”
周燃的脑子宕机了整整三秒。
他转过头,看着林澈,又转回去,看着秦烈,月光下那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一个带着点被抓包后的心虚,一个带着点“果然如此”的笑意。
周燃的内心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是,你们认识吗?
你哥不是叫林渊吗?这个是哪来的?
“秦烈哥”是什么称呼?教官和学生之间用这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对,最后只能站在那里,表情复杂得。
秦烈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林澈同学,我记得圣所有规定,晚上八点半以后,学生不得私自离开宿舍区前往非公共区域。
你身边这位——”他瞥了周燃一眼,“哨兵学院的周燃同学,应该也收到过同样的通知。”
林澈的脸微微白了一下。
他从周燃身后走出来,站直了身体,像做错事的学生面对教导主任,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垂下去,睫毛在月光下扑闪扑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