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捕捉到那个词:“那这一世?”
林澈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我其实也不太确定。”他说,“上一世秦烈牺牲得很早,我跟他接触不多,我只知道他是我哥的哨兵,后来……后来他们都走了。”
周燃沉默,
他知道那个“都走了”是什么意思,秦烈出事,精神图景崩塌;林渊因为绑定断裂,跟着离开。
那是林澈心里最深的伤,从来不提。
“那这一世呢?”周燃问,“你觉得他……”
林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这一次也是第一次接触他,他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
周燃想了想,把这几天的训练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秦烈怎么点名他,怎么罚跑他,怎么在每次训练后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林澈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周燃说,“塔里怎么会派一线哨兵来带新生训练?圣所那么多教官,资历深的也不少,为什么要调一线的下来?”
林澈抬起头。
周燃继续说:“一线哨兵本来任务就重,塔里人手一直紧张,他不去出外勤,跑来这里带一群刚觉醒的新生做基础训练,要么是他自己想来的,要么——”他顿了顿,“是有人让他来的。”
林澈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是说……”
“我只是猜。”周燃说,“可能塔里有人对我们这一届新生特别‘感兴趣’,也可能有人想确认某件事,派几个经验丰富的一线下来,比派那些普通教官管用得多,观察力、判断力、执行效率,都不是一个层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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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清透干净,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那抿着的弧度周燃太熟悉了,前世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都是这样,好像不把嘴唇抿成一条线就想不出答案似的。
周燃看着他,心想这人两辈子了,怎么还这样。
他往林澈那边挪了一点。
林澈没反应,还在想事情。
他又挪了一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混着夜晚的凉意,那香味周燃也熟悉,前世闻了十几年,后来闻不到了,再后来又能闻到了。此刻那味道飘过来,让他有点恍惚。
周燃盯着他的侧脸,没有动。
他在想一件事。
两辈子了,亲过多少次了,最后那一年,亲一下跟喝水一样自然,谁还会心跳加速?谁还会紧张?
这么算。他现在三十一了,林澈也三十一了。
都是成年人,亲一个应该不过分。
周燃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应该很坦然。
于是他凑过去,在那个嘴角边落下一个吻。
很轻,就是嘴唇贴了一下皮肤,带着点试探的意思。
退开时,他看向林澈。
林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