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可以好好漫步、好好告别。
靠在肩头的人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周燃。”
“嗯?”
“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周燃怔了一瞬,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温柔了整张脸庞。
他低下头,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林澈的额间。
“好。”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
“就过好,我们的日子。”
窗外,夕阳正沉沉坠向城市的边际,将天空与楼宇的剪影,都染成一片温暖而磅礴的橙红。
车子载着他们,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驶向那条只属于他们未知的前路。
远处,母校最后的一角飞檐,也终于消失在暮色的远方。
韩教授
回到圣所,课程表重新填满生活。
或许是因为毕业进塔的日子开始进入倒计时,周燃和林澈都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松弛,能少使一分力气绝不多费半分劲,能偷得半点闲绝不放过。
林澈原以为剩下的时间就会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直到韩教授那门名为《精神图景深度干预机制》的选修课开课了。
头几周风平浪静,讲台上,那位总穿着熨帖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教授,讲的都是课本上那些理论的延伸与梳理,严谨得甚至有些枯燥。
林澈每堂课都去,笔记记得一丝不苟,周燃虽然没法选这门课,但每到快下课的点,总会想法子从训练场溜出来,晃到向导学院的教学楼下等着。
“小心点。”周燃每次见面都要念叨,眼神里总挂着点散不去的担忧,好像林澈不是去上课,是去闯什么龙潭虎穴。
林澈通常就回他两个字“知道”,然后转身走进楼里,背影清瘦笔直,步伐稳当,是周燃看惯的样子,清醒,冷静,永远心里有数。
某个秋意渐深的下午,林澈在笔记本上整理听课内容,笔尖微微一顿。
韩教授的讲授,在不易察觉的地方,渗进一些别的东西。
那些内容依然包裹着学术名词的外衣,听起来像是理论的深化探讨,但仔细琢磨,指向的却是课堂教学之外,对于精神图景的深度干预,以及向导能力边界上模糊而危险的试探。
用词很学术,很克制,但内核隐隐透着不对劲。
林澈垂下眼,在笔记本边缘不起眼的地方,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简记符号,标下了几个关键词。
他的表情和教室里其他认真听讲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他还注意到,韩教授开始有选择地接近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