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周燃打断他,“你是不是要用自己做诱饵?”
林澈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问你是不是?”
“是。”林澈承认,“这个东西太大,正面我们两个人打不过,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引开,你从后面绕过去解决,我的精神力比你强,我能撑的时间比你长。”
周燃盯着他,林澈的眼睛里有疲惫,有透支,有那种在黑暗里泡了太久终于看见出口的光,但没有犹豫,一丝都没有。
“你撑得住吗?”周燃问。
他知道不该问,不管答案是什么,他都不会同意。
林澈的嘴角动了一下:“你怀疑我?”
周燃的声音有点高:“你的精神力还剩多少?你自己清楚,你拿什么撑?”
林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在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他看了大概一秒,然后抬起头,重新看着周燃。
“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说,“周燃,你看着我,这个东西挡在门口,我们出不去,它不死,就是我们死,你从后面绕过去,一击毙命,我能撑到你来。”
周燃看着那双眼睛。那东西动了,它的头慢慢转过来,两个黑洞对着他们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频的震动,压在耳膜上,它的前肢刨了一下地面,混凝土碎块在爪下炸开,溅起来,打在周燃的小腿上。
“没有时间了。”林澈说。
周燃深吸了一口气。
“三秒。”他说,“你撑三秒,三秒之内,我一定到。”
林澈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的精神力从图景深处涌出来,林澈在把自己最后的精神力全部榨出来,一丝不剩,那股力量在空气中铺开,像一面看不见的旗,在通道里猎猎作响。
那东西的头猛地转过来。两个黑洞对准了林澈的方向,喉咙里的震动骤然加剧,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林澈往后退了一步,那东西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又一步。
林澈把精神力收了收,像一根钓鱼线,轻轻拽了一下,那东西的身体猛地前倾,爪子刨地,整条通道都在震。它开始移动,整个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朝着林澈弹射过去。
林澈转身就跑。
他跑得不快,腿在抖,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方向很准——往通道深处跑,那东西跟在他后面,速度比他快得多,爪子刨地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周燃绕到了那东西的背后。
他从管道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滑出来,无声地站起来,右手握住了腰后的刀,左手按在那东西的脊背上,掌心贴住它凸起的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