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肉长在身上,确实不一样了,脸上有肉了,锁骨下面的凹陷浅了,手腕上那道凸起的骨头被一层薄薄的肉盖住了,摸上去不再是硌手的骨头,而是柔软的皮肤。
周燃伸出手,把林澈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林澈没有醒。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两个人先去了塔里的人事部,办关系登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把表格递给他们,说“填一下,然后去隔壁做匹配度复核”。
匹配度复核。
林澈看了周燃一眼,周燃看了林澈一眼。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拿着表格去了隔壁。
第一台机器,他们刚把精神力释放出来,屏幕上的波形跳了几下,然后整个屏幕花了,技术人员跑过来重启,重启之后屏幕还是花的。
他抓了抓头发:“可能这台机器老化了,换一台”。
第二台机器,精神力放出去的时候,机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技术人员拿着灭火器冲进来,对着机箱喷了一通。白色的粉末落了一地,落在两个人的鞋面上。
技术人员看着他们,表情复杂:“你们等一下,我去请示领导。”
第三台机器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备用机,据说是进口的,精度高,稳定性好,从来没出过故障,技术人员把它搬出来,擦了擦灰,接上电源,调试了十分钟,确认一切正常。
“开始吧。”他说。
两个人释放精神力。三秒后,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出来。
100。
过了五秒,哔——
又坏了。
技术人员盯着屏幕,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又看了五秒,他转过头,看着周燃和林澈,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领导,您过来一趟”。
领导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走到屏幕前面,弯下腰,看了十秒。他直起身,把老花镜摘下来,看着周燃和林澈。
“你们俩,”他说,“以前测过吗?”
“测过。”周燃说,“95。”
领导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屏幕:“那可能是机器的问题。”
“第三台了。”技术人员有点心疼,在旁边小声说。
领导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章,在登记表的“匹配度”那一栏盖了一个红章,100。
“拿去吧。”他说。
两个人拿着登记表走出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消息传得比他们走得快——从人事部到总务处,从总务处到后勤部,从后勤部到各个分塔,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卧槽,今天登记的有对100》,回复从零到五百,用了不到一分钟。
成佳洛是在训练间隙看到帖子的,他刚做完一组障碍冲刺,满头大汗,靠在墙上喝水,旁边的队友把手机递过来,说“你看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从不在意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