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哪个林澈。”成佳洛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得意,“你们不知道吧,周燃每次看见那两个字,就跟被点了穴似的,多大的火都能灭,上次我亲眼看见的,他正骂人呢,一低头看见林澈签的字,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就把单子收走了,挥挥手让那人走了。”
梁暄看着他,表情复杂:“你这是作弊。”
“这叫智取。”成佳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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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总塔研究部的大楼在夕阳里镀了一层暖金色,林澈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数据报告,右手握着笔,左手按着计算器,塔里舍不得他的才能,花高价让他留在实验室。
他的手指在数字键上按了几下,停下来,皱了皱眉,又按了几下。
旁边的同事把椅子滑过来,胳膊肘撑在台面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家那个又来了,在楼下,站了十分钟了。”
林澈没抬头:“让他等。”
“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你让他等什么?”
林澈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他没说话,但脑子里闪过上周周末的画面——周燃说“就一次”,然后是一次又一次。
他的腰到现在还酸,坐久了就疼,今天已经坐了整整一天,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中间只站起来接了三次水。
“让他等。”林澈又说了一遍,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
同事笑了笑,滑回自己的位置。
林澈把最后几行数据核对完,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边的橙红色正在变暗,路灯已经亮了,周燃站在楼下的梧桐树旁边,低着头,用脚尖拨弄地上的小石子。
那个姿势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像一只在等主人下楼的、耐心很好的大狗。
林澈看了几秒,把文件夹放进抽屉,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了?”同事问。
“嗯。”
“不是让他等吗?”
林澈没管同事地揶揄,把白大褂脱了,推门出去了。
电梯下到一楼,门开了,走廊里的灯白晃晃的,他走出大门,晚风迎面扑来,带着一点凉意。
周燃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从树下走过来,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扣进指缝,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林澈挣了一下:“天热。”
周燃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不热。”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