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要反。”
秦欢玉身子一抖,眼底涌上惊惧,身体比脑子先行一步,握住了男人的手腕,“誉王造反,那你呢?你可是他名义上的准女婿!”
“我也要有所动作,只有演得够真,让誉王相信我是真心追随他的,才能有彻底翻盘的机会。”
季晏礼眉心微微皱起,语气沉重,“皇帝赐婚,这里头少不了他的手笔,可惜,我之前也是真心想过做他的谋士,但他存心找死,天神难救。”
“一旦他动,长宁侯府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只有送你和欢悦离开,才能保你们平安。”季晏礼反手握住她,目光沉静,“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接你回家。”
秦欢玉垂下眼帘,呼吸渐渐粗重,“哪天……”
“两天后。”
秦欢玉阖上眼,心一下子跳得飞快。
只有两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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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东南角
“皎皎月光,漫天星河,良辰美景不敌杯中佳酿。”
男人仰头咽下杯中的酒液,余光看向虚掩的门,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懒洋洋开口,“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落下,门外闪过一抹碧色。
“炤华道长,好久不见。”秦欢玉朝着月光下的男人点了点头,已是礼貌。
“你不是府上的那个小奶娘吗?”炤华道长冷冷睨着她,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这半夜三更前来,有何要事?”
“道长好像并不意外我会来。”秦欢玉扯出一抹笑,看上去单纯懵懂,却一句话戳破了炤华的伪装。
“道长应该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不一般了吧?”
“异世亡魂,居然有胆子在我面前蹦跶。”炤华道长自顾自倒了杯酒,筷子夹起一粒炒熟的花生米,下酒的菜只有这么一道,却不妨碍他同自己喝了小半个时辰,“你就不怕我收了你吗?”
“道长若是真的想针对我,初次见面,就不会留手了。”秦欢玉缓步走到他面前,替他倒酒,“二爷当初受人蛊惑,如今恩怨已散,曾派人劝过道长离开,可是都被道长挡了回来。”
“府上的人大多都觉得道长是想蹭吃蹭喝,可我知道,道长一世英名在外,不缺金银珠宝,更不会沦落到屈身侯府骗吃骗喝的地步。”秦欢玉低头失笑,“斗胆一猜,道长是在等我。”
下一瞬,炤华道长突然抄起桌上的铜钱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秦欢玉。
一阵剑风从面前划过,秦欢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别提躲了。
“还真是个胆子大的丫头。”炤华道长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收了剑,眼底的试探散去,“我留在侯府,不过是想瞧瞧你这个异世亡魂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我早就看出来你身上并没有怨气,也不行恶事,整日里就只知道奶孩子。”炤华道长轻轻啧了声,眼底满是不解,“我实在纳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赚钱,养活自己和妹妹。”秦欢玉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了一个油纸包,递到炤华面前,烤鸡的香气一下子钻入鼻腔。
炤华道长顿住,想要强迫自己盯紧秦欢玉,可那一双眼睛就像是粘在了烤鸡上,怎么也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