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抚过脸颊、脖颈、手臂,触感熟悉,皮肤却细腻得不像话。
抬眼环顾。
房间宽敞雅致。
紫檀木拔步床垂着烟青纱帐,临窗书案上笔墨纸砚齐备。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药味。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床头小几上,一只白瓷药碗搁着,碗底残留着小半碗深褐色的汤汁。
温子苏盯着那药碗,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
穿越了。
这个认知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席卷而来,几乎将他再次击倒。
他扶住额角,咬牙忍耐着脑内翻江倒海的混乱,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零散地涌入——
吏部尚书府大小姐温子苏每三月一次的补药疼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身上的疼痛依旧清晰,如同脏腑正被什么腐蚀着。
他颤抖着手端起那只药碗,凑近鼻尖。
只一嗅,他的眉头便紧紧锁起。
这药味很不对劲。
看似只有一味毒药,实则以他此刻异常敏锐的嗅觉,轻易便分辨出其中至少有三处药性相冲的药材。
这具身体的原主,恐怕就是被这碗所谓的“补药”活活折磨致死的。
压下对这具身体敏锐嗅觉的惊异,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搭上自己的腕脉。
脉象虚浮紊乱,时急时缓,脏器皆有损伤之兆,确是中毒已深。
但在那混乱的脉象之下,似乎还潜藏着更深的不妥
温子苏收回手,眉头拧得更紧。
当务之急是解毒。
能在原主“补药”中动手脚,下毒者想必就在府中。
他得靠自己。
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落地时又是一阵虚软。
他扶着床柱站稳,正要往外走,脚步却猛地顿住。
等等原主似乎身无长物?
解如此凶险之毒,所需药材绝非寻常,其中几味恐怕价值不菲。
钱从何来?
方子
温子苏的目光在室内逡巡。
紫檀拔步床、书案、妆台皆是难以搬动的大件。
最终,视线落在梳妆台上。
几支素银簪子,一对崭新的珍珠耳坠,一枚成色普通的玉戒,便是这位“尚书府大小姐”妆奁的全部。
女子首饰大小姐
温子苏神色微凝,下意识地动了动腿,确认那熟悉的男性体征仍在,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将几件首饰拢在掌心掂了掂。
太少了。
这点东西,连解药所需药材的零头都未必够。
正蹙眉间,眼角余光瞥见妆台角落一个半开的旧木盒。
盒内似乎塞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