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
掌柜连忙回答,声音发紧。
谢承续不再多言,抬步便朝那通往里间的月洞门而去。
“主子,”影风在他身后急急低唤,“您身份贵重,此人来历不明,恐有危险,不如让属下”
谢承续脚步未停,只抬手,轻轻摆了摆。
“朕亲自进去看看。”
里间的檀木桌椅浸在窗棂透进的稀薄天光里,院中古木的枝影如鬼爪般攀上窗纸,清雅的线香浮在空气中。
温子苏独自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白瓷茶杯已空,指尖搭在自己另一手的腕间。
身体深处的感觉正在变化。
先前在医馆灌下的那碗药,药性与他开的方子并不完全对症,却像是一记猛锤,暂时将那股焚烧般的剧痛强行镇压了下去。
药力暂时压住了那碗毒药带来的焚烧感,却也像退潮般,让这身体深处某些被掩盖的痕迹,更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被镇压的痛楚之下,另一种变化正在发生——
体内残余的毒性,正被一股源自他身体本身的力量缓慢地消解、化去。
这绝非药力。
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脉象深处,一股被驯化、凝聚到极致的“药性”,稳固得反常。
他闭目细辨,前世翻阅过的那本残破《毒经》中模糊的字句骤然清晰——
“以人为皿,百药淬骨,经年累月,可成药体”
这绝非寻常药力,而是药人!
以特殊根骨为胚,用无数药性相冲的奇珍,经年累月反复淬炼,过程犹如酷刑。
而一旦药体有成,其本身便对世间多数毒物具有极强的抗性,乃至化解之力。
百毒不侵。
原主记忆中,那每三月一次、定时到来、碾碎灵魂般的“补药”原来真相在此。
脉象深处,那股被培育的药性已凝如实质,似熟透的毒果将坠未坠——
距下一剂“催熟药”,仅剩三月。
届时,这药人之躯,便将彻底成熟。
他继承了的,是原主用无尽痛苦换来的、一副近乎成型的百毒不侵之躯。
这份遗产沉重无比,此刻却也是他能在毒发后迅速稳住情况的根本原因。
然而,福祸相依。
三月之后,这百毒不侵是福是祸,便由不得他了。
与此同时,那淬炼的手法极其蛮横。只有霸道药力的冲刷倾轧,毫无温养调和。
这身体的根基早已被蛀空,元气枯槁。
即便能设法避开成熟后的未知命运,以这残破根基,若不长期珍药调理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