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苏眸光一闪,看向温夫人,语气:“母亲,既然妹妹也喜欢,那不如”
“行了!”
温夫人厉声打断他,脸色有些难看,目光警告地扫过温子衿,又看向温子苏,语气不容置疑。
“这件事,我和你爹自有安排!哪有妹妹先于姐姐出嫁的道理?衿儿,”她转向小女儿,放柔了声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娘的好女儿,爹娘绝不会亏待你的。你还小,再等最多三年,娘一定给你找一个这全天下、你最最满意的夫婿,好不好?”
温子衿显然对这个安排极不满意,拉着温夫人的袖子,也没有方才的生疏警惕了,声音拖得长长的,满是委屈:“娘——?”
温夫人一个眼神止住了她后面的话,转而对着温子苏,语气恢复了主母的端庄:“子苏,今天你也受惊了,又忙前忙后的,先回去好好歇着吧。”
“是,女儿告退。”
温子苏顺从地起身,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的目光被旁边花架上的一盆枯死的兰草吸引。
那兰花枯萎得极不自然,叶片焦黑卷曲。
他脚步微顿,状似无意地凑近,轻轻嗅了嗅。
一股极淡的、带着腥甜气的古怪味道,混杂在泥土和腐败植物的气息里——
这气味,与他今早在这具身体里醒来时床边的药碗里,那味最突兀的毒药,是同一种。
他眉头一皱,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屋内正拉着温夫人撒娇的温子衿,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直到出去拢翠轩很远,温子苏才停下脚步,靠在冰凉泛紫的竹竿上。
傍晚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手中那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银票。
嘴角,极慢地,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也锋利到极致的弧度。
雍王谢琼,王妃。
好一条金光灿灿的死路。
秋月
“吱呀——”
房门被推开,秋月端着铜盆进来。
她看到坐在床边的温子苏,脚步隐约顿了一下,随即放下铜盆,脸上堆起亲近的笑容,语气带着埋怨:
“小姐,您可回来了!这一天都不见人影,奴婢担心坏了。”
温子苏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没接话,只问:
“你去哪儿了?我晌午回来,也没见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