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原主身体抽条之前的待遇。
看来是要正大光明地交易了。
也是,既是尊贵的嫡长女,又是药人,用来联姻再合适不过。
既能全了嫁女的名声,又能将药名正言顺地送到买家手上,将两家彻底牵扯在一起。
一个从十几年前就需要药人解毒续命,并在那时就能得到温父费心投效,却如今还能许出正式联姻的买家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已呼之欲出。
他接过银票,指尖触及那微凉的纸张,脸上却露出更加黯然的神色,仿佛未被母亲的慈爱安慰,反而更添伤感。
他抬起眼,看向温夫人,眼神清澈又带着少女的卑微憧憬,轻声嚅嗫:
“女儿知道父母是为我好只是女儿这般模样,又久病缠身,哪敢奢望什么好姻缘。不瞒母亲,女儿心中其实一直仰慕一人。”
他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又迅速被惨淡取代,“便是那位雍王殿下。女儿曾有幸远远瞧见过殿下的风仪只是,殿下那般人物,岂是女儿可以肖想的?女儿情愿终身不嫁,长伴父母身边,也绝不敢有此痴念,辱没了门楣”
他话音未落——
“雍王?!”
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猛地从床上传来!
只见温子衿不知何时已放下了锦被,此刻正瞪圆了眼睛,脸上交织着震惊狂喜与嫉妒,死死盯着温子苏,嘴唇都在哆嗦。
她没有原身的记忆,却知道雍王!
而且反应如此剧烈!
温子苏面上露出被打断的愕然与难堪,失措地看向温子衿:“妹妹你”
“衿儿!”温夫人也吃了一惊,随即是更深的狐疑,她警告地瞪了失态的小女儿一眼,然后迅速转向温子苏,脸上已挂起从容甚至带着几分傲然的笑容,那笑容完全掩盖不了眼底满满的冰冷算计。
“我儿何必妄自菲薄?”温夫人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带着母亲鼓励女儿般的自然:
“你既心悦雍王,怎知他就对你无心?雍王殿下虽说不良于行,却洁身自好,及冠六年,府中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是这满京城里绝顶好的夫婿人选啊!不过,我尚书府的门第也不差,你既心悦他,等你三月后及笄,娘就让你爹去帮你说和,只要你乖巧懂事,殿下自然会看到你的好,必定会喜欢你的。”
温子苏袖中的手,指尖深深掐入银票边缘,几乎要将其戳破。
他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慌乱地低下头,耳根泛红,仿佛被母亲的话说得无地自容。
“不行!”
温子衿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来,一把抓住温夫人的胳膊,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娘!你也太偏心了!把最好的夫婿说给姐姐,那我呢?我就不是您的女儿了吗?”
温子苏开口规劝:“妹妹,陛下还在,怎能说雍王是最好的呢?此言不妥。”
温子衿却像被什么冲昏了头脑,脱口而出:“一个短命鬼,他也”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上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