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那我我先下去了。”
她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腿脚却虚软无力。
温子苏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站稳,脚步虚浮踉跄,慢慢地、摸索着向门口走去,轻轻拉开门,身影融入外面更深的夜色里,又反手将门带拢。
“咔哒。”
门扉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直到此刻,温子苏一直挺直的脊背才松了一丝力道。
他缓缓走回床边坐下,熄了灯,就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
秋月没死。
但那个熟知原主一切、和主院牵连甚深、可能带来无尽麻烦的“秋月”,已经“死”了。
只是“药人”之血,看来远非他最初推测的“见血封喉”那般简单直接。
其毒性复杂莫测,能损记忆,却未必立取性命。
这其中分寸、后果,难以估量。
而秋月的失忆,是永久损伤,还是暂时遗忘?
会否有恢复的一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枕下摸出那叠银票,指尖无意识地捻过纸张边缘。
意外解决了一个眼前大患,甚至意外收获了一个潜在的“助手”。
但医书来源、钱财消耗、自身药人之秘、三月后成熟之期、雍王府那头嗜血的饿狼、自己与原主字迹技艺上的不同
千头万绪,危机四伏,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他重新躺下,拉过冰冷的薄被。
窗外,月色被流云遮掩,又慢慢露出。
温子苏猛地睁开眼睛,意识瞬间清醒,没有丝毫初醒的混沌。
他盯着头顶帐幔模糊的纹路,静静听了片刻更漏与风声。
根据原主的记忆,寅时初,父亲该起了。
他利落起身,穿衣,系发,动作轻捷无声,朝着主院的方向而去。
学医
一刻钟后。
温子苏的身影出现在主院通往书房的必经回廊下,静静伫立在微凉的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