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就是‘集珍阁’卖的新东西,叫‘香胰子’。”
温子苏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块颜色微黄、方方正正、质地均匀的固体,散发着淡淡的、类似皂角的清洁气息,却又更为纯粹。
肥皂?!
温子苏指节猝然攥紧纸盒边缘!
车夫的声音从前面帘子外传来:“小姐,要继续走吗?”
温子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那块“香胰子”放回纸盒,语气已恢复平静:“嗯,走吧。”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
温子苏看着手边那简陋的纸盒,眼神幽深。
秋月见他盯着盒子不语,轻声问:“小姐,您……觉得此物不妥?”
“没有。”
温子苏回过神,将纸盒随手放在一旁,吩咐道,“一会儿我进去之后,你去仁心医馆,照方子把今天的药抓了,顺便把我之前订的金针和银针取回来。”
“是。”
“小姐,到了。”
车夫的声音再次传来,马车缓缓停在了酒楼气派的门楼前。
温子苏径直下车,站定,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袖,抬头看向“聚仙楼”那三个鎏金大字。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无意中掠过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
窗后,一道戴着面具的、挺拔如松的身影,也正垂眸,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四目于空中遥遥相接。
两人皆是一顿。
隔着熙攘的人潮、蒸腾的市井烟火气,和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温子苏看不清对方面具后的眼神,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的专注与锁定。
他忽地展颜,对着二楼窗口,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
窗后的谢承续,扣在窗棂上的指节绷得青白,面具下喉结急剧滚动——
随即,面具下紧抿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柔软弧度。
管家
雅间清静,燃着淡淡的檀香,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温子苏推门而入时,谢承续已坐回了桌边,手边放着一本蓝色封皮、边角略有磨损的线装书,书页泛黄,透着年深日久的古朴气息。
温子苏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书上:“听说你弄到了一本了不得的医书?”
谢承续蹙了蹙眉,没立刻回答,拿起书起身,坐到了温子苏旁边的椅子上,翻开封面,把书推到两人中间的桌面上,让她能看清上面“百草玄机录”几个大字。
“嗯。”
这时他才应了一声,目光却紧紧盯着温子苏骤然专注起来的眼睛。
温子苏的视线立刻被书页吸引,身体微微前倾,仔细辨认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太医院张院正的家传秘本?”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惊讶,随即伸手拿过书,开始仔细翻看。
纸张有反复养护的痕迹,墨迹古旧,上面记载的药材特性、炮制方法,还有一些偏门方子,精妙深奥,见解独到,远比温叙言书房那些基础医书强太多,甚至比他新得的雍王府藏书还要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