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续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平静的伪装,看清底下真实的情绪。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温。
“雍王如何待你,我管不着。”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执拗,“我只问你,你呢?”
他目光锁住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温子苏,你喜欢他吗?”
温子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住了冰凉的石板路沿,“我”
谢承续却忽然倾身,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微凉,带着薄茧,力道不容抗拒。
“你先听我说。”谢承续靠近他耳边,气息微促,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冷意和急迫,“温子衿已经知道她的方子外泄。她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搭上了雍王,将所有方子,全数献给了雍王,以示投靠。”
温子苏瞳孔微缩,他迅速敛起异色,眉头蹙起,脸上浮现一丝惋惜,仿佛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这么快?那我们这‘分钱’的生意,岂不是做不成了?可惜了!”
谢承续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随即一股荒谬感夹杂着更深的失望涌上心头:“为什么不能做了?”
“雍王既然接手了,这些便与我们无关了。你别再碰,也别再打听。我们,也别再见了。至于我”
温子苏别开视线,“我自有我的去处。你我以后,不必再见。明日,我着人将《百草录》给你送去。”
“去处”?
谢承续猛地一拳砸在旁边一棵老梅树的树干上,震得枝头残雪与花瓣簌簌落下。
瞬间有鲜血从他手背流下,他却浑然未觉,声音嘶哑,透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愤怒:
“温子苏,我对你如何,你真就一点也感觉不到?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比不上他雍王一句空口许诺?”
温子苏一惊,立刻从袖中取出随身的伤药,扯过他的手便要处理伤口。
谢承续先是任由她动作,随即反应过来,恨恨抽回手,目光逼视着她:
“他一边结交卫家,一边还不忘撩拨你们姐妹!你呢?你还要心甘情愿地等着、忍着?!我在你心里,到底到底算什么?!”
最后几字,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梅林小径上,传来了温子衿带着试探的呼唤声:
“姐姐?是你在那边吗?”
温子苏浑身一凛,他看着谢承续眼睛通红的样子,顾不得许多,将手中伤药一把塞进谢承续怀中,将他往假山后一推,低促道:
“快走!”
他正了正神色,提高声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应道:“是我!”
谢承续被她推得踉跄一步,正想说什么,一股熟悉的、带着铁锈腥气的热流却猛地冲上头顶!
眼前骤然发黑,视野边缘泛起血红的斑点,呼吸瞬间变得困难急促,耳中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影风脸色剧变,立刻闪身上前,一把扶住谢承续的手臂,低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