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苏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是。”
秋月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
温子苏端起药碗,将那苦涩的汤药慢慢饮尽。
放下碗,他重新拿起那本薄册,目光凝在纸页上,渐渐变得锐利。
“竟是整整一册,都在详细记录‘万花毒’的性状、毒理、发作症状还有部分配置尝试与失败的记录?”
他指尖划过一行行墨字:
“中毒者,五内如焚,幻象迭生,痛楚钻心终至心神耗竭,癫狂而死”
太医院院正的家传医书对此讳莫如深,雍王府的私藏却如此详尽
他心头微动,快速浏览所列药材。
目光停在“血诱花”三字上,脑海中蓦然闪过那株让王府管家格外紧张的诡异植物。
纸页在指尖发出轻微的沙响,一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成形。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却紊乱急切的叩门声。
“笃、笃笃”
声响沉闷,失了章法。
紧接着,一个沙哑干涩、仿佛忍受着巨大痛楚,又带着涣散鼻息的熟悉嗓音,气若游丝地贴着门缝飘入:
“子苏开门求你”
是承续?可这声音
温子苏心下一沉,立即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谢承续只着一身黑色常服,脸上竟未戴面具,就那样立在清冷月光与廊下昏黄灯笼交织的光晕里。
那张脸俊美得惊人,却也苍白脆弱得惊人。
他眼底布满不正常的血丝,呼吸粗重急促,原本沉静的眼眸此刻涣散无焦,却又死死锁在温子苏脸上,里面翻涌着痛苦、委屈,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执拗的渴求。
“你怎么——”
温子苏话未说完,手腕已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
谢承续将她的手不容分说地按在自己同样滚烫的额角,喉间溢出痛苦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疼子苏碰碰这里”
他拉着温子苏的手,从额角滑到紧绷的太阳穴,又移到冰凉的脸颊,仿佛这微凉的触碰是缓解无形酷刑的唯一良药。
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毫不掩饰的急切,平素那份属于“承续”的从容或矜持,已荡然无存。
温子苏被他掌心的灼热和这反常的亲密惊得一顿,旋即醒悟——
不对,他这模样绝非仅是情绪激动!
他立刻反手将他拉进屋内,尚未及阖门,一个滚烫的躯体已从背后覆上。
谢承续的双臂环住她的腰,脸颊不断在她发间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