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一角,安静地放着那盆从雍王府取来的血诱花,胭脂红的果实在光线下透着妖异的光泽。
秋月悄无声息地进来,将一个扁平的木盒放在桌案空处。
“小姐,二小姐已拿到方子,开始服用了。这是卖方子所得的银票。”
温子苏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放着吧。”
他正试着将血诱花的果实、叶片等与另几味药材混合,以备过后观察。
秋月放好木盒,略作迟疑:
“小姐,明日便是除夕宫宴了。您当真不穿陛下送来的那套衣裳和首饰么?”
温子苏手中动作不停,语气平淡:
“他送的那些过于招眼了,穿出去徒惹是非。母亲不是备了一套送来么?穿那套便是。”
“是,小姐。”
秋月不再多言。
温子苏处理完手边的药材,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细粉,随口问道:
“雍王应当回京了吧?可有信来?”
秋月抿了抿唇,低声道:
“小姐,您既与陛下两心相许,雍王那边”
“信。”温子苏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秋月只得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温子苏接过,拆开,目光快速扫过纸面。
看完,他随手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舐纸角,很快便化作一小撮灰烬,飘落案上。
“卫家,”他忽然开口,“是假意接近雍王的,对么?”
秋月一惊,抬头看他:“小姐,您如何得知?”
温子苏拿起一块素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因为雍王竟然在我与卫雪晴之间,选了我。”
秋月默然,算是默认。
“即便没有卫小姐,”她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也还有二小姐。她近来出入雍王府颇为频繁,雍王待她甚为亲近。”
她小心观察着温子苏的神色。
温子苏闻言,不仅未见恼怒,反而放下帕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过些时日,”他重新拿起药杵,开始研磨另一种药材,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话家常,“市面上会有人大批收购‘松精’。你预备一下,将我们能动用的银钱都拿出来,趁势收一些。”
秋月愣了一下:“松精?”
那味传说中药效寻常、用上却极为痛苦、又珍贵难得的药材?
温子苏点了点头。
“是,小姐放心,奴婢会安排妥当。”秋月虽不解其中关窍,却选择相信他的判断。“那雍王这封信,如何回?”
温子苏将研磨好的药粉倒入一个小瓷瓶,仔细封好口,随口道:
“不必理会。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