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风领命,顿了顿道,“陛下,是不是因修筑护国寺‘捐输’之事,雍王银钱吃紧,内部生了嫌隙?”
谢承续冷笑:“有可能。朕这次,确实刮得他不轻。但越是如此,越要防他狗急跳墙。仔细去查。”
“属下明白。”
影风忽然侧耳倾听:“陛下,秋月到了,似有急事。”
谢承续立刻坐直,眼中倦意一扫而空:“让她进来。”
秋月闪身入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张纸并一支金簪:
“参见陛下。温小姐吩咐,将此秘方经拍卖行渠道,高价售予温二小姐。此乃信物。”
福如海上前接过,放在御案上。
谢承续先拿起那支金簪,指尖在微凉的簪身上抚过,在那颗小珍珠上停了停,眼神软了一瞬。
他将金簪小心放在手边,才看向那张纸。
“去请院正。你将今日之事,细细说一遍。”他吩咐。
福如海领命而去。
秋月便从温子衿闯入说起,到两人对话,尤其是温子衿失口提及“未来”、“温小姐死后”等言语,连同温子苏的所有反应,一五一十详细禀报。
谢承续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指尖在案上一下下轻敲。
“预知未来?性情大变?还拿出许多闻所未闻的方子?”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影风,温子衿落水前后,接触过什么人?与雍王府近来有无特别往来?”
“回陛下,已查过。落水前后接触人员并未大变,与雍王府往来多在明面,无非递帖请安、送些药材。只是她醒来后,行事做派确实与从前大不相同。”
谢承续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朕这位好皇叔身边,倒是能人辈出,连这种‘未卜先知’的都能招揽。或是这‘能人’自己寻上去,想以‘先知’为饵,搏个从龙之功?”
他看向秋月:
“你说,子苏对她早有怀疑,却只想从她身上谋利?”
秋月低头:
“是。奴婢看着,温小姐似乎对二小姐的‘异常’心知肚明,且无意深究,只图她的钱财。”
这时院正匆匆赶到,行礼后双手接过方子,就着烛火细看。
越看,眉头越舒展开,眼中讶异与赞赏愈浓。
半晌,他放下方子,躬身道:
“陛下,此方构思精妙!以数味罕见香药为主,君臣佐使搭配得宜,更有独特炮制之法。依此方调治,确能在短期内令女子身带一种清雅持久的异香,此香于安神镇痛有奇效,长期敷用,还能润泽肌肤、调和气血。开此方者,于药理一道,造诣极深!”
谢承续听完,脸上不见喜色,眸光反而更冷了些,轻哼道:
“倒真是为她费尽心思。”
不,也可能是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