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樊霄发来的消息:“那盆绿萝,明天开始你自己浇水吧。它长得很好,别让它枯了。”
游书朗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打字:“我会照顾好它。”
发送。
他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没有开灯,在玄关站了很久。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车里的对话——樊霄说“我给你的,你收着就行”,说“不用觉得欠我”,说“只是时机不对”。
心口那块一直平静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疼。
绿萝与晨光
雨夜后的第三天,游书朗照常去办公室。推开门时,他下意识看向窗台——绿萝还在那里,叶片青翠,藤蔓又长长了一截。
他放下公文包,走到窗边。土壤是湿润的,有人浇过水了。
手机震动,是实验室的会议通知。游书朗拿起笔记本往外走,经过那盆绿萝时,脚步顿了顿。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嫩绿的触感,带着晨露的凉意。
一上午的会议开得漫长。研发进度、数据审核、预算调整……游书朗讲得专注,却在某个瞬间走神——他想起樊霄上次坐在这里,安静地听,偶尔在关键处提一个问题,精准得让人心惊。
会议结束,他回到办公室。桌上多了个纸袋,熟悉的巷口早餐店的logo。打开,是金枪鱼三明治,还温着。
没有便签,没有消息。就像它自己出现在那里。
游书朗坐下,慢慢吃着三明治。味道和以前一样,金枪鱼沙拉混着酸黄瓜的清爽。他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陆臻。
“游叔叔,晚上一起吃饭吗?我找到家新开的日料店。”
游书朗看了眼日历:“今晚实验室要加班,改天吧。”
“又加班啊……”陆臻声音低下去,“你都好久没好好吃饭了。”
“没事,忙过这阵就好。”
挂了电话,游书朗继续吃三明治。吃到最后一角时,他忽然停下,看向窗边的绿萝。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叶片上投下细密的光斑。那盆绿萝长得很健康,藤蔓缠绕着窗棂,嫩绿的须梢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像在呼吸。
下午的实验出了点小问题
一组关键数据异常,团队忙到晚上八点才找出原因——是试剂批次的问题。游书朗安排人联系供应商,走出实验室时,天已经黑透了。
走廊尽头的窗边,有个人影。
樊霄站在那里,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路过。”他还是那句话,“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
游书朗站在几步外,没说话。走廊的灯光昏暗,樊霄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