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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游书朗正在接电话。他背对着人群，肩线微微绷紧。电话那头是谁，陆臻大概能猜到。

他收回目光，安静地卸妆、换衣服。等一切都收拾妥当，游书朗也结束了通话，走过来问：

“累了？”

“还好。”陆臻顿了顿，“樊总的电话？”

游书朗没否认：“实验室的数据出了点问题，沟通一下。”

“他总是找你。”陆臻的声音很轻，“以前你不会在工作时间接私人电话。”

游书朗看着他：“那是工作。”

“是吗？”陆臻笑了笑，“游叔叔，你分得清吗？工作和私人，责任和感情？”

游书朗没说话。山风在两人之间穿梭，带着傍晚的凉意。

下山时，他们选择步行。石阶蜿蜒，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走到半山腰，陆臻忽然停住。

“游叔叔，我们能谈谈吗？”

游书朗也停下脚步：“你说。”

陆臻转过身，脸上有挣扎的神色。

“如果我道歉，为我之前所有的任性、依赖、占有欲……如果我保证会改，我们能回到从前吗？”

他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光，脆弱而期盼。游书朗看着他，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陆臻，”他慢慢说，“问题不在于你道不道歉。而在于……我们都需要向前走。”

“我不要向前！”陆臻的声音突然提高，在山间荡起轻微的回音，“我只要回到你身边，像以前一样！为什么就不行？！”

“因为那是不健康的。”游书朗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力度，“对你，对我，都不健康。”

陆臻的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你要选樊霄，是吗？”

“这不是选谁的问题。”游书朗耐心地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和生活。”

“那我呢？”陆臻的眼泪掉下来，“我算什么？你这三年对我的好，都是任务吗？都是假的吗？”

“不是假的。”游书朗走近一步，“我对你的关心是真的，希望你好也是真的。只是陆臻，照顾你不是我的全部人生，依赖我也不该是你的。”

“可我没有别人了……”陆臻哽咽起来，“爸妈不管我，公司只当我赚钱工具，只有你……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

游书朗的心揪紧了。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陆臻肩上：

“你会遇到更多人，会对更多人重要。而不是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我不要别人！”陆臻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只要你！”

声音惊起几只飞鸟。游书朗看着面前哭得颤抖的年轻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那种近乎偏执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