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樊霄说,“想让你知道,我有多认真。”
游书朗没说话。他睁开眼,窗外是城市的夜,但他的视线里全是普吉那片玻璃色的海。
“等你回来。”他说。
“好。”
周四傍晚,游书朗提前十分钟到了机场。
他站在到达出口,看着信息屏上那班从曼谷飞来的航班状态从“降落”跳成“到达”。
等了快二十分钟,人群里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樊霄拉着登机箱走出来,穿着临走时那件深灰色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夹克,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来,放下箱子,什么也没说,先把游书朗拉进怀里。
机场的人潮从他们身边流过,没人多看一眼。
樊霄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游书朗肩头,深深吸了口气。
“回来了。”他低声说。
“嗯。”游书朗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回来就好。”
良久,樊霄才松开手,低头看他。他伸手从夹克里侧掏出一个保温袋,有些得意地晃了晃:
“芒果糯米饭。飞机上一直抱着,没让它冷。”
游书朗接过来,袋子还是温的。
“椰子呢?”
“托运了。”樊霄笑,“怕超重,没敢多带。”
两人并肩往外走。游书朗低头看手里的保温袋,樊霄拉着箱子走在他身侧,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
机场外,夜色正好。
“书朗。”樊霄忽然说。
“嗯?”
“这几天,我就要动手了。”
游书朗侧头看他。樊霄没转头,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平静:“材料齐了。人也都联系好了。只要递进去,警方就会有所行动了。”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会有一阵乱。”樊霄说,“但不会太久。”
“我可以保护自己。”
樊霄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有笑意,也有很深很深的认真:
“我不会让他们有伤害你的机会的。”
周五早晨,游书朗醒来时,樊霄已经靠在床头看手机了。
窗帘没拉严,漏进来的光线正好落在他侧脸上。
他穿着昨晚那件深灰色家居服,领口敞着,神情专注,手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不是在刷,是在一行一行地看。
游书朗没出声,就这么看着他。
过了几秒,樊霄感觉到视线,转过头:“醒了?”
“嗯。”游书朗撑起身,看了眼屏幕,“看什么?”
“律师发的。”樊霄把手机递过来,“最终版。”
游书朗接过去,一行一行往下看。文件名是卷宗编号,没有标题。
内容比他想象的更详细,时间跨度从十五年前到现在,涉及的公司、账户、经手人,密密麻麻标注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