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把手机还给他。
樊霄接过去,锁了屏幕,放在床头柜上。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没说话。
游书朗也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住他后颈,把人拉近,额头抵着额头。
“今天做什么?”游书朗问。
“去趟律所。”樊霄的声音很轻,“还有一些细节要确认。”
“几点回?”
“下午。”樊霄顿了顿,“可能有点晚。”
“那我先回家。”游书朗松开手,“晚上想吃什么?”
樊霄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就不问问我紧不紧张?”
“你紧张吗?”
“有点。”樊霄承认,“不是怕输,是怕拖太久。”
游书朗想了想:“那晚上吃鱼。你喜欢的那家,可以外送。”
“……吃鱼?”
“你紧张的时候不是不爱说话?”游书朗掀开被子下床,“吃鱼不用说话,刚好。”
樊霄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又笑了。
早饭时,樊霄的手机响了两次。他看了一眼,都没接,按成静音扣在桌上。
游书朗喝着咖啡,没问是谁。
第三次响起时,樊霄拿起来看了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接起来。
“什么事?”
那边说了什么。樊霄听着,没说话,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知道了。”他说完,挂了电话。
游书朗看着他。
“二哥。”樊霄把手机放回桌上,“想约我见面。”
游书朗没接话,起身把空杯子收走。经过樊霄身边时,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
樊霄握住那只手,拉到唇边碰了碰。
“去上班吧。”他松开,“晚上见。”
游书朗到公司时,梦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主任,林总说上午那个合作方的会议改到十点半了。”
她跟着游书朗往办公室走,语速很快,“还有,刚才有位姓樊的先生打电话来,说想约您的时间,但没有留具体事由。”
游书朗脚步顿了一下。
“樊余?”
“对,对方是这么自称的。”梦梦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说您这周行程都满了,问他是公事还是私事,他说……私事。”
游书朗推门进办公室,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下次他再打来,”他说,“就说我的私事不对外约。”
梦梦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了。”
十点半的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等游书朗回到办公室,手机里有两条未读。
第一条是樊霄发来的照片,律所会议室的落地窗,配文:“还在谈。咖啡难喝。”
第二条是个陌生号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