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哥发的那个。”游书朗忽然开口,“许婷那边应该也看到了。”
樊霄没说话。
“她会不会再找你?”
“找也没用。”樊霄说,“我不会见她。”
游书朗侧头看他。窗外的车灯流光掠过樊霄的脸,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明暗暗的片段。
“我不是担心你见她。”游书朗说,“我是担心他们用别的办法。”
樊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别的办法?”
游书朗没立刻回答。车在红灯前停下,他从樊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伸过去,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这里。”
樊霄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他。
“他们动不了你,”游书朗说,“但可以让你这里不舒服。”
红灯还剩十几秒。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台的歌声。
樊霄握住他按在自己心口的手,拉到唇边,很轻地吻了一下。
“那你多按着点。”他说,“别让这里不舒服太久。”
绿灯亮了。
游书朗抽回手,坐正:“开车。”
樊霄笑着踩下油门。
周六。
难得的两人都在家,没有任何安排。
樊霄起得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鱼和蔬菜。游书朗醒来时,厨房已经飘出炖汤的香味。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樊霄系着围裙,正把切好的姜丝撒进汤锅里。
“醒了?”樊霄头也不回,“汤还要炖四十分钟。”
游书朗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樊霄侧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没睡好?”
“睡好了。”游书朗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就是不想起来。”
“那就不起。”樊霄关小火,转过身,“回去再躺会儿?”
“不用。”游书朗松开手,“我帮你。”
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偶尔胳膊碰着胳膊。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窗户玻璃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周日下午,樊霄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
他在书房接的,门关着,声音压得很低。
游书朗在客厅看书,隔着一道门,只能听到偶尔传出的模糊音节。
他翻了一页书,没往那边看。
电话打了将近四十分钟,门打开时,游书朗正好把那一章读完。
樊霄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很平静。
“律师那边确认了。”他说,“明天一早送进去。”
游书朗合上书:“嗯。”
樊霄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没靠过来,只是坐着,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游书朗起身,把那杯茶拿去倒掉,换了一杯热的,放在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