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图是泰国某家华文媒体的新闻报道,日期是今天。标题很长,游书朗快速扫过去,只记住了几个关键词——
樊氏,股权变更,董事会席位。
他放大图片,在最后一段看到了樊霄的名字。
不是负面报道,恰恰相反,是一则看似中立、实则充满暗示的商业新闻,把樊霄描述成“备受期待的下任接班人”,并隐晦提及“家族内部对其婚配对象高度关注”。
游书朗看了几秒,把截图转发给樊霄。
三分钟后,樊霄的电话打过来。
“收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游书朗听得出那平静下面是压着的火气。
“嗯。”游书朗靠在椅背上,“你们家公关团队出手还挺快。”
“不是公关团队。”樊霄说,“是我二哥自己找的媒体。这种小报,给钱就发。”
“我知道。”游书朗看着窗外,“就是告诉你一声,他来找过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打给你了?”
“打给前台,想约见面。”游书朗说,“我让梦梦拒了。”
“然后他就发这个。”樊霄的声音冷下来,“想逼你主动联系他。”
“嗯。”
“书朗。”樊霄叫他的名字,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你……”
“我不会联系他的。”游书朗说,“你放心。”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
“我不是不放心你。”樊霄的声音放轻了,“我是不放心他。不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招。”
游书朗看着窗外移动的云影,没说话。
“下周。”樊霄说,“下周材料递进去,他就不可能有心思搞这些小动作了。”
“我知道。”
“这几天如果他还找你,你直接告诉我。”
“好。”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
“樊霄。”游书朗打断他,“你今天第二遍说这个了。”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然后樊霄低低地笑了一声。
“有吗?”
“有。”游书朗看了眼时间,“你那边谈完了?”
“刚完。准备回公司。”
“那你专心开车。”游书朗说,“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游书朗把那张截图删了。
下午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他处理了几份文件,开了一个简短的部门会,五点半准时下楼。
樊霄的车停在老位置。
游书朗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系安全带时发现座位加热开着。
樊霄没看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车流,手却从方向盘上滑下来,准确地握住他的手。
“今天顺利吗?”游书朗问。
“顺利。”樊霄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比预想的快。”
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电台里在放一首老歌,女声慵懒,和这个拥堵的傍晚意外地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