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我是你的什么。”樊霄不依不饶,凑过去,温热的唇蹭着他的后颈,像只大型犬在撒娇,“说嘛。”
游书朗被他蹭得发痒,又有些恼这人的得寸进尺,猛地转过身,在黑暗里精准地捏住他的脸颊。
“你,”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是我这辈子,最大、最烦人、甩都甩不掉的麻烦。行了吧?”
樊霄听了,不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起来,任由自己的脸被捏着。“行。”他眼中光彩流转,“麻烦也行。”
他低头,在那张说出“麻烦”二字的唇上,印下一个郑重而绵长的吻。
“反正,”吻毕,他抵着游书朗的额头,声音笃定,“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这个麻烦了。”
游书朗松开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叹了口气,靠进他怀里,“谁说要甩了?”
樊霄笑了,把人搂得更紧。
过了很久,两个人都快要睡着了,游书朗迷迷糊糊地开口:“樊霄,我也是。”
樊霄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睡着的人,“嗯?你也是什么?”
游书朗没回答,呼吸已经平稳下来,樊霄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我知道的。”他轻声说,“睡吧。”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游书朗睁开眼,身边空了,他撑起身,揉了揉眼睛,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
披上睡袍走出去,樊霄站在桂花树下,背对着他,拿着手机。
“……嗯,我知道了。”樊霄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行,保持联系,有进展随时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游书朗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得很紧。
挂了电话,樊霄没动,就那么站着,对着满树金黄的桂花发呆。
游书朗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怎么了?”
樊霄没立刻回答。他抬手,覆在游书朗环着他的手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泰国那边,”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些,“有消息了。”
游书朗没接话,只是收紧了环抱的手臂,用身体的温度告诉他“我在”。
“警方今天凌晨采取行动了。”樊霄继续说,“父亲他们被带走问话,公司的账户被冻结。”
他顿了顿,转过身,面对着游书朗。
他脸上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底下有一点淡淡的青,但眼神很平静,“比预想的快。”他说。
游书朗抬手,抚上他的脸,“你怎么想?”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我不知道。”他老实说,“还有点懵。”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
“等了这么久,”樊霄继续说,“真来了,反而不知道该什么反应。”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书朗。”
“嗯。”
“别动,”他把人拥紧,“让我就这么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