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主任,”樊霄看着他,眼里有细碎的光,“你现在是我未婚夫了,我照顾你,对你笑,牵你的手,都是合法的。”
他说“合法的”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让游书朗又好气又好笑。
“还没领证呢。”他提醒。
“早晚的事。”樊霄不以为意,又亲了亲他的手背,“戒指都戴了,你还想跑?”
“谁想跑了。”游书朗抽回手,“吃饭。”
“好,吃饭。”樊霄坐直身体,终于开始吃自己那份餐食,但目光还是时不时飘向游书朗,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午餐后,机舱内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开始休息。樊霄帮游书朗调整好座椅靠背,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睡会儿?”他问。
“嗯。”游书朗应道,闭上眼。
樊霄没睡,他就侧着身,静静看着游书朗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游书朗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你看够没有?”
樊霄轻笑:“没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游书朗睁开眼,侧头看他:“油嘴滑舌。”
“真心话。”樊霄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书朗,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像一直走在一条黑暗的隧道里,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以为永远走不到头。”
樊霄的声音很轻,在引擎的低鸣中几乎听不清,“然后突然,前面出现了光。不是一点点光,是很亮很亮的那种,亮得我眼睛都疼。”
游书朗静静听着。
“我站在那道光里,回头看走过的路,觉得……都值得。”樊霄说,“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樊霄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了:“所以我现在特别怕。”
“怕什么?”
“怕这是一场梦。”樊霄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着他,“怕我醒来,发现你还不在我身边,戒指也不在我手上。”
游书朗看着他,许久,忽然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放到唇边,在樊霄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但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痕。
“疼吗?”游书朗问。
樊霄怔了怔,然后笑了:“疼。”
“那就不是梦。”游书朗说,“梦不会疼。”
樊霄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游书朗的手握得更紧,紧到指节都有些发白。
“嗯。”他哑声应道,“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