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可怕。
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的黑暗。
“樊明。”樊霄开口,声音很轻,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今天不该来。”
“不该来?”樊明笑了,那笑容狰狞而扭曲,“我凭什么不该来?我是你叔叔!我来参加我侄子的婚礼,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游书朗,眼里闪过厌恶和鄙夷:“你这婚礼……真他妈恶心。娶个男人,樊霄,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说你妈死了之后,你就真变成个变态了?”
“轰——”
有什么东西在樊霄脑子里炸开了。
游书朗感觉到樊霄的手瞬间变得冰冷,然后猛地松开。他看着樊霄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冷上一分。
“樊明,”樊霄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我给你三秒钟。跪下,道歉,然后滚。”
“跪你妈——”樊明的话没说完。
因为樊霄动了。
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像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扑向樊明。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暴烈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一拳。
狠狠砸在樊明脸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樊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草坪上,鼻血喷涌而出。
现场一片死寂。
樊霄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他的眼睛很红,红得可怕,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兽性的暴戾。
“你……”樊明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你敢打我?你这个疯子!变态!你妈就是被你气死的——”
“砰!”
又是一拳。
这次砸在腹部。樊明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像只虾米。
樊霄没停。他蹲下身,揪住樊明的衣领,把人硬生生提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樊明,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的黑暗。
“再说一遍。”樊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你再说一遍试试。”
樊明被他眼里的疯狂吓住了。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樊霄身后,樊明带来的那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想要上前。
但诗力华和樊霄的几个老部下已经挡在了前面。张驰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人群前方,眼神锐利得像刀。
“樊霄。”游书朗的声音响起。
像一盆冰水,浇在樊霄沸腾的怒火上。
樊霄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揪着樊明衣领的手,微微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