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游书朗说。
樊霄的眼睛还盯着樊明,里面的疯狂在挣扎,在咆哮,想要撕碎眼前这个人,撕碎所有侮辱他母亲、侮辱游书朗的人。
“樊霄。”游书朗又喊了一声,声音重了些,“看着我。”
樊霄终于缓缓地,转过头。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里面的疯狂还没完全褪去。但他看着游书朗,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看着那个人站在那里,像……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放开他。”游书朗重复,“为这种人,不值。”
樊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了手。
樊明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都是血,狼狈不堪。
樊霄站起身,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的愤怒还没完全平息。
“滚。”樊霄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下次就不是两拳这么简单了。”
樊明挣扎着爬起来,“樊霄,你给我等着瞧。”然后在几个手下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跑了。
现场宾客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阳光很好,草坪很绿,白色的玫瑰还在盛开。但本该喜庆的婚礼,现在只剩下血腥和暴力留下的冰冷。
樊霄还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背挺得很直,但游书朗能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诗力华深吸一口气,走到场地中央,勉强笑了笑:“那个……小插曲,大家别介意。婚礼继续,继续哈。”
但气氛已经彻底毁了。
游书朗走过去,走到樊霄身边。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樊霄的手。
樊霄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游书朗。
他的眼睛很红,里面有还没散尽的疯狂,有痛苦,有屈辱,有……近乎绝望的愧疚。
“对不起。”樊霄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书朗,我……我毁了我们的婚礼。”
“没有。”游书朗说,握紧他的手,“婚礼很好。你很好。”
“我不好。”樊霄摇头,眼睛更红了,“我控制不住……他一提我妈,一提你,我就……”
“我知道。”游书朗打断他,“我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才叫你。”
樊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游书朗肩上。
“书朗,”他的声音在颤抖,“我是不是……永远都改不了?永远都是个疯子?”
“你不用改。”游书朗说,声音很平静,很稳,“你就是你。疯也好,不疯也好,都是你。”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樊霄的背:
“而且,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完整的你,包括你的疯狂,你的偏执,你的……一切。”
樊霄的身体微微发抖。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现场还是一片寂静。但这次,寂静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震惊,理解,同情,还有……敬意。
诗力华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那个……各位,今天发生了一点意外,婚礼恐怕要提前结束了。感谢大家能来,真的非常感谢。后续……后续我们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