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樊霄才稍稍退开,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不稳,声音哑得几乎破碎:“……那就试试。”
他一把将人从水里抱了起来。游书朗身体骤然悬空,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水花四溅,哗啦一声,两人湿漉漉地离开了温泉,夜风一吹,带起一阵凉意,但紧贴的皮肤依旧滚烫。
樊霄抱着他,大步走进屋内,脚步很稳,目标明确。
游书朗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没再说话,只是听着耳边沉重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渐渐同频。
水珠从紧贴的皮肤间不断滚落,夜风掠过湿透的皮肤,激起细微战栗。但相贴的身体很烫,那点凉意反倒成了刺激。
樊霄手臂有力地箍着他,游书朗能感觉到他手臂和胸膛肌肉的紧绷,他没睁眼,只是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手臂松松环着他脖子。
他樊霄没往那张宽大的床走,而是几步到了沙发边,手臂一松,把人放了上去。
游书朗落下去时因为失去支撑微微弹了一下。他下意识用手肘撑住,抬眼看向樊霄。
樊霄就站在他身前,几乎把他整个罩住。
湿透的黑发凌乱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往下滚,滑过脖颈,没进浴袍领口。
他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像锁定猎物的兽,在琢磨从哪儿下口。
游书朗半躺在沙发上,就这么仰着头,迎上樊霄的视线。
“怕了?”樊霄重复了之前的问题,声音比在温泉里更哑,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游书朗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将人困在自己气息范围内。
游书朗看着他靠近,“这句话,你今晚问第二遍了。”他语气有点懒散,好像此刻被禁锢的人不是他,“樊总,你是在担心,还是在……确认什么?”
“我是在警告你。”樊霄抚上他脸颊,指腹蹭过他的颧骨,动作里有不容错辨的占有。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上游书朗的,气息拂在唇上,“我不会给你后退的机会。”
游书朗轻轻眨了下眼,他忽然抬起一只手,同样抚上樊霄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
“警告?”他低声重复,指尖停在樊霄喉结处,“樊霄,”他叫了他全名,“你想没想过,也许……是我不想要这个机会?”
樊霄瞳孔一缩,死死盯着身下的人,游书朗也同样看着他,眼神清亮。
“是吗?”樊霄低笑起来,“什么机会?逃开?还是……”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上那两片刚吐出让他心悸话语的唇,“……看清你其实和我是一类人?”
游书朗闷哼一声,唇上传来刺痛,他没躲,反而迎上去,手指插进樊霄脑后湿冷的发丝,用力收紧,将他压向自己。
另一只手顺着樊霄的胸膛滑进去,掌心贴上他滚烫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底下心脏狂跳的节奏。
唇齿短暂分开,扯出暧昧银丝。樊霄喘着气,额头顶着游书朗的,眼底烧着骇人的光,声音哑得几乎碎了:“证明给我看,游书朗。”
他抵着他的唇,一字一顿,热气喷洒,“证明你不是说漂亮话。证明你……要得起。”
游书朗胸膛起伏,呼吸乱了。唇上被咬破的地方隐隐作痛,却奇怪地让神智更清醒。
他看着樊霄眼中那团几乎要把他烧毁的火,忽然弯了下嘴角。
“如你所愿。”
他低声说,然后手上用力,猛地把还压在他身上的樊霄推开些,一个利落翻身,位置颠倒。
等樊霄反应过来,已经被游书朗反手按在沙发靠背上。
游书朗跨坐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露出大片白皙胸膛和紧窄腰腹。
“我给的机会,”游书朗俯身,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私语,又像恶魔低喃,“是让你看清楚——”
他修长微凉的手指,顺着樊霄敞开的浴袍边缘,指尖所过之处,带起细密战栗。
“——谁才是那个,该担心自己付不起代价的人。”
樊霄仰靠在沙发里,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游书朗。
那人做着最大胆的事,表情却还留着三分清醒七分挑衅。
樊霄瞳孔一缩,眼底那簇暗火猛地炸开,烧成一片。
“呵……”一声低哑的、带着气音的笑。他彻底放松,双手闲适地搭上扶手。只有那双眼睛,像锁定了猎物的黑豹,死死盯着游书朗。
“是吗?”他慢悠悠开口。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姿态近乎邀请,眼神却危险得骇人,“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游书朗没理他的话。两人距离极近。他看清樊霄眼中翻涌的欲望。
他垂眼,目光扫过他结实的腹肌,再往下。
他抬眼,重新对上樊霄的视线,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深了些。
“如你所愿。”他重复道,然后低下头吻他。
唇落在他的锁骨,吻的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磨人的缓慢。
游书朗的唇沿着锁骨,一寸寸吻过去。当扫过樊霄滚动的喉结时,樊霄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游书朗微抬眼,看向樊霄。那人仰着头,脖颈拉长。这副隐忍到极致的模样,比任何直接的侵略更撩人。
游书朗的呼吸也乱了几分。他不再犹豫,唇舌沿着樊霄脖子一路向下。一只手撑在樊霄身侧,另一只手伸了进去。
掌心贴在滚烫的肌肤,清晰感觉到皮肤下肌肉的绷紧。
“书朗……”樊霄再次开口,声音嘶哑。他猛的伸手,一把抓住游书朗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