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骑,是樊霄在恐惧驱使下做出的、不容置疑的决定,也是最直接确认他安全的偏执方式。
他沉默几秒,在樊霄的注视和向导担忧的目光里,很轻地点了下头。
“听他的。”他对john说,声音已稳下来。“就这样吧,麻烦你们了。”
john和另一个向导交换个眼神,最终点头。“好,那……千万小心。我们跟在旁边。”
队伍重新动起来,气氛却彻底变了。
游书朗侧坐在樊霄身前,他几乎被樊霄半抱在怀里,后背紧贴对方,清晰感受着那未平息的紧绷。
樊霄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松了些,却还是个充满保护与占有的意味。另一只手控着缰绳。
两人之间毫无间隙,他的后背甚至能感觉到樊霄比平时快的心跳。
樊霄一直没说话,偶尔会随马匹颠簸或转向,无意识地收紧一下,像在确认怀里的人是否安全。
风吹草甸,带来湖水湿气和青草芬芳。阳光很好,风景壮丽。
向导们很识趣,不远不近跟着。
不知走了多久。游书朗忽然感到,樊霄横在他腰间的手臂颤了一下。那颤动极细微,若非紧贴,几乎无法察觉。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
只见樊霄紧绷的下颌,和抿成直线的薄唇。脸色仍有些白。
“樊霄。”游书朗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樊霄身体一僵。箍在他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半分,才像意识到什么,微微放松。
“嗯?”他应,声音还有些哑。
“我没事。”游书朗说,“刚是意外。你不用……”他顿了顿,斟酌用词,“……这么紧张。”
樊霄沉默几秒。shadow的马蹄有节奏地踏在草甸上,闷响。
“我知道是意外。”樊霄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贴着游书朗后颈传来,“但我不能容忍任何意外,发生在你身上。”
“尤其是,”他补充,声音更沉,带着偏执,“在我眼前。”
游书忽然意识到,樊霄这是近乎本能的恐惧。婚礼被毁的阴影,过往那些伤痕,或许都在刚才那一瞬,被这意外触发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身体,在樊霄的怀抱里,又放松了一点点,将更多重量,倚向身后坚实温热的胸膛。
这细微的、近乎依赖的动作,似乎终于触动了樊霄的神经。
他揽在游书朗腰间的手臂,力道又松了几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游书朗后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像在汲取某种能让他平静的气息。
“吓到你了?”良久,樊霄低声问,只剩下事后的疲惫和……歉疚?
“有点。”游书朗诚实道,“不过,你反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