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樊霄那电光石火间的爆发和精准到恐怖的救援,他现在很可能已躺在草甸上,甚至被受惊的马匹踩踏。
“不够快。”樊霄却哑声否认,额头在他后颈蹭了蹭,那个依赖的小动作,“还是让你吓到了。”
游书朗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语气里那自责的情绪。这情绪出现在樊霄身上,莫名触动人心。
“所以,”他忽然开口,语气恢复平稳,甚至带上一点听不出的调侃,“这就是樊总的应对方案?下次再有类似情况,就直接把我绑你身上?”
樊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然后,游书朗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是个好主意。”樊霄说,紧绷感终于彻底消散,多了点温柔,“可以考虑。定制个双人马鞍,或者……干脆找个绳子,把你拴我腰上。”
“然后一起摔?”游书朗挑眉。
“要摔也一起摔。”樊霄答得理所当然,手臂收紧,对着他耳边低声说,“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这话又疯又偏执,带着樊霄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但此刻此景,却奇异般地不再让人觉得可怕,反而有种……近乎荒唐的踏实感。
游书朗没接这疯话。他只是哼哼了一声,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但身体,却彻底放松下来,完全倚靠在身后给予他“安全感”的男人怀里。
剩下的路,两人共骑一匹马,穿行在如画风景里,像连体婴。向导们远远跟着,不再试图靠近或搭话。
直到远远看见牧场轮廓,john才策马上前几步,小心翼翼问:“快到了,需要……分开吗?”
樊霄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游书朗也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
短暂目光交汇。然后,樊霄对john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手臂依旧稳稳环着怀里的人,控着shadow,率先向牧场走去。
在牧场门口下马,脚踏实地,樊霄才终于松开那只箍了游书朗一路的手臂。
但他手很快又握住游书朗手腕,将他带到自己身侧,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确认他确实没什么事,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真没事?”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
“真没事。”游书朗耐心重复,动了动被他握着的手腕,“就是被你勒得有点麻。”
樊霄立刻松手,但视线依旧没从他脸上移开。
游书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对一旁满脸愧疚的john说:“谢谢,john。daisy很好,是意外。”
john又连连道歉,表示会退部分费用。樊霄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黏在游书朗身上。
坐进回程车里,车厢安静。陈导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很识趣地没多问,默默开车。
游书朗靠座椅里,看窗外飞掠的风景,身体因骑马肌肉有些酸乏。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樊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