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杯水。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空气里有沐浴露的香味,还有那种很静的疲惫。
“今天——”游书朗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里显得低,“谢谢。”
樊霄转头看他:“谢什么?”
“所有。”游书朗也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眼睛在昏暗里很清澈,很平静,“骑马,晚餐,还有……缆车。”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樊霄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上山时那场失控的亲吻,和下山时那个安静的牵手。
樊霄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清醒的眼睛,此刻映着窗外的微光,还有一点很少见的柔和。
他放下杯子,伸手,抚上他脸颊,拇指擦过他眼角,还有点湿。
“不用谢。”他低声说,声音很轻,“为你做这些,我乐意。”
游书朗心脏跳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往他掌心里贴了贴。一个近乎依赖的动作。
樊霄凑过去,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累了就去睡。”他说,松开手。
“嗯。”游书朗应了,却没动。他看了他几秒,忽然开口:“樊霄。”
“嗯?”
“你之前说,”游书朗语气很平静,像在聊一个学术问题,“要给我时间,适应剩下的百分之四十。”
樊霄心里紧了一下,神色认真起来:“是。”
“我觉得,”游书朗慢慢说,目光落在他脸上,“进度可以……稍微加快一点。”
樊霄愣住了。他看着游书朗,看他平静的脸和清澈的眼睛,像没听懂,又像听懂了但不敢相信。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有点紧。
游书朗没回答。他抬起手,没碰他的脸,而是抓住了他睡袍的腰带。丝质的,滑凉,在他指尖绕了一圈。然后,他轻轻一拉。
腰带散开。睡袍前襟敞了,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胸膛。
樊霄身体一下绷紧,呼吸停了。他盯着游书朗,眼睛里翻涌着什么。
游书朗像没看见,还是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比如,适应你睡觉不老实,半夜抢被子的习惯。或者——”
他的指尖顺着散开的睡袍边缘,很轻地划过,停在他心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底下心跳变得很快,“适应你心跳快的时候,体温也会升高的生理反应。”
他的指尖凉,每一下都像在点火。樊霄喉结滚了滚,眼睛里的火焰几乎要烧出来。
“游书朗,”他声音哑了,每个字都像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游书朗抬眼看他,眼神清澈,还带了一点很淡的、几乎无辜的疑惑,“我在……尝试适应。樊总不欢迎?”
欢迎?他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