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找着的?”他问。
“以前来过一次。”樊霄走到块平的大石头边上,拍了拍,“坐这儿。太阳晒暖了。”
游书朗走过去坐下。石头确实热乎。溪水就在脚边流,声儿特好听。
樊霄也坐下,俩人并排看着水。阳光在潭面上晃。
“累吗?”樊霄侧脸问他。
“还行。”游书朗说。没走多远,景也好,不累。
樊霄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胳膊搭在他身后石头上,跟护着他似的。俩人就这么待着,听水声,吹风,谁也不打扰谁。
过了半天,樊霄忽然开口,声儿很轻,混在水声里差点听不见。
“书朗。”
“嗯?”
“如果——”樊霄顿了下,转过头看他被树影照着的侧脸,“我是说如果,没婚礼那事,咱俩蜜月——是不是比现在好?”
游书朗沉默几秒,也转过头看他。樊霄的眼里的不确定。
“没如果。”游书朗说,“发生了就发生了。而且——”
他顿了下,目光从樊霄脸上移开,又看回潭水。
“我觉得现在挺好。”他说,声儿不大,“有意外,有惊喜,有你。”
樊霄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清亮的眼睛。那些一直在心里转的、关于“不够好”的念头,忽然就被这几句话给抚平了。
他伸手捧住游书朗的脸,把他转过来,俩人的视线对上。
“游书朗。”樊霄看着他,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喜欢,“你怎么老能——说出我最想听的话。”
游书朗看着眼前全是情绪的脸,心跳快了半拍。
樊霄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得不行。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磨,像在尝什么好东西。舌头慢慢探进去,带着小心和安抚,慢慢跟他缠。
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俩人身上晃,溪水在脚底下流,跟给这个吻配乐似的。
游书朗闭上眼,回吻他。手指抬起来,抓住樊霄腰侧的衣服。樊霄的手臂环上来,把他搂紧了,吻得更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俩人呼吸都乱了,樊霄才往后撤了点,额头抵着他,呼吸烫得不行。
“书朗……”他哑着嗓子喊他名字。
“嗯。”游书朗应了声,声儿也有点哑。他睁开眼看着樊霄近在眼前的那双被情欲染透了的眼睛,心跳还是很快。
“这儿没人。”樊霄忽然说,声儿更低了,意思再明显不过,手指轻轻蹭过他有点肿的嘴唇。
游书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当然明白樊霄什么意思。这片没人来的河谷,就流水和鸟叫——确实是……
他看着樊霄眼里那点藏都不藏的渴望,那里面烧着的火,比太阳还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