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立刻回。他就看着樊霄,看了几秒,然后,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樊总。”他开口,声儿还带着刚才的哑,语气却恢复了平时的稳,甚至带了点熟悉的调侃,“你说的‘表现’,就是——带我上这种荒郊野外,图谋不轨?”
樊霄愣了下,然后闷着笑出声,带着被戳穿的心虚和坦然的开心。
他不但没臊,反而凑得更近,鼻子蹭了蹭游书朗的,呼吸烫人。
“冤枉啊游主任。”他笑着说,眼神却危险地眯起来,“我带你来,纯粹是看景儿。至于‘图谋不轨’——那得看,游主任给不给机会了。”
他把话抛回来,眼神盯着他,等他答案。搂在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点。
游书朗看他那副“我很无辜但我特期待”的样,心里那点紧张和犹豫,忽然就散了大半。
剩下的是一种——想试试的、混着危险和兴奋的劲儿。
他抬起手轻轻摸上樊霄的脸,指尖划过他挺高的鼻梁,停在他还翘着的嘴角上。
“机会——”他重复,声儿很轻,跟说悄悄话似的,“不是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樊霄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看着游书朗近在眼前的眼睛——平静里藏着点狡黠和鼓励,看着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只觉得血往头上涌,快把理智烧光了。
他几乎要顺着本能立刻低头亲下去,在这片没人的溪谷里,把怀里的人彻底办了。
可就在快失控的当口,远处,隔着林子,隐约传来几声孩子的笑和大人的说话声。。
他猛地顿住。快落下去的吻停在半空,搂在游书朗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不是情动,是本能的戒备和占有欲。
游书朗也听见了。他睫毛颤了颤,抬眼看他。樊霄眼里那团快烧出来的火,那眼神里全是好事被打断的不爽,还有种……领地被人踩了的凶相。
“有人。”樊霄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没散干净的情欲和压不住的烦躁。他侧耳听了下,远处的声音好像近了点,正沿着林间小道往这边来。
他几乎没犹豫,立刻松开探进游书朗衣服的手,转而快速利落地开始整理他身上被自己弄乱的衣服。
动作又急又重,羊绒衫的褶子被抚平,领口被仔细拉好,遮住脖子上刚留下的淡红印子,散开的皮带扣重新扣紧,裤腰拉正。
游书朗由着他弄,就那么看着他。他能感觉到樊霄眼底那近乎偏执的、不许任何人窥探的占有欲。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泡在情欲里,恨不得把他揉碎了,下一秒听见点外人动静,立刻就能切换成这种全副武装、充满攻击性的状态。
很快,游书朗身上被整理得整整齐齐,除了脸色还有点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肿着,看起来跟刚才坐下时没什么两样。
樊霄这才停手,但胳膊还紧紧环着他的腰,把人圈在身侧,是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姿势。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里面翻着没散的情欲、被打断的烦躁,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回去。”樊霄开口,声音已经稳下来了,只是还有点哑,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
“回去?”游书朗抬眼看他,“不继续‘看景儿’了?”
他把“看景儿”三个字咬重了点,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樊霄喉结动了下。他看着游书朗那副戏谑的样,心里那股被硬压下去的火又有点往上窜。但他只深吸了口气,强行摁住。
“这景儿不好。”他哑声说,胳膊收紧,把人往自己身上贴了贴,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下次……换个绝对没人的地儿,慢慢‘看’。”
他说“绝对没人”时,语气斩钉截铁,然后不再废话,拉着游书朗的手站起来。
“走。”他言简意赅,牵着游书朗,快步离开那片溪谷,走上来的那条林间小道。步子很快,握着游书朗的手也收得很紧。
游书朗被他拉着,几乎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能感觉到樊霄身上散出来的那股低气压。
这人显然心情极差,不光因为亲热被打断,更因为——他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等重新回到主湖区步道,周围有了零星游客,樊霄步子才稍微慢下来,握着游书朗的手也没松。
“回酒店?”游书朗问,气息因为刚才小跑有点喘。
“嗯。”樊霄点头,侧脸看了他一眼,看他脸颊微微发红、额角冒了层细汗,眼神才软了点,“回去。”
他没解释为什么回去,也没再多说。但游书朗明白。对樊霄来说,刚才在溪谷那种“危险”和“不确定”,他受不了。
他需要绝对的掌控和私密,尤其事关游书朗。任何一点被外人看见的可能,都能触发他最深的戒备和逆反。
俩人一路沉默着走回酒店。进套房,关上门,暖黄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包上来,樊霄身上那股紧绷的低压,才好像松了点。
他松开一直紧握着游书朗的手,走到小吧台前,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
“喝水。”他说,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游书朗接过,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挺舒服。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下的湖景,没说话。
樊霄也过来,站他旁边。俩人并排看着窗外,沉默又漫上来。
过了半天,樊霄才开口,声音有点低:“刚才……吓着你了?”
游书朗转头看他。樊霄也正看他,眼神里面有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紧张什么?紧张自己刚才瞬间变脸?还是紧张自己会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