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游书朗摇头,“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游书朗顿了顿,目光扫过樊霄还微微绷着的下颌,“樊总的‘警戒线’,划得比我想的还靠前。”
樊霄看着游书朗,看了几秒,才开口,很认真的说:“书朗,有些事我能不在乎。但有些事,我必须在乎。”
他上前一步,靠近游书朗,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还肿着的嘴角——那是刚才在溪谷边被他亲过的地方。
“比如这个,”樊霄眼神暗沉,里面翻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比如你刚才的样儿,你出的声儿,你动情时候的每个表情……都只能归我。只能我看,只能我听。任何人,任何可能,都不行。”
他话说得直白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劲儿。指尖在游书朗嘴角流连,带着种不容侵犯的标记感。
游书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看着樊霄写满偏执和深情的眼睛,心里涌起种极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划下最清晰的界限。这认知本该让人反感甚至害怕,但游书朗发现自己——好像没想象中那么排斥。
或许因为,这份偏执的占有,是近乎绝望的在乎和怕失去。也或许因为,在这份占有里。
他同样能感觉到,樊霄也把自己整个交了出来——他的不安,他的怕,他那些不为人知的伤和偏执,都摊在他面前。
“只归你?”游书朗重复。
“对。”樊霄斩钉截铁,指尖下滑,抚过他的下颌,停在喉结处,能感觉到底下微微的滚动,“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醒着到睡着……每寸,都只归我樊霄。”
他顿了下,看着游书朗的眼睛,声音低下去,带上丝近乎哄人的沙哑:“当然,我也是。我所有,也只归你,游书朗。挺公平,是不是?”
游书朗与他对视。窗外阳光很好,套房里温暖安静,只剩俩人交错的呼吸声。
几秒沉默。
然后游书朗歪头眨了下眼。
“公平不公平,我说了算。”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种前所未有的、直白的迎战,“不过樊总既然把‘警戒线’划这么清,那是不是也该保证,线里的‘安全区’……够舒服,值这个价?”
樊霄眼底瞬间迸发出亮得烫人的光。那是种被彻底挑起兴致、棋逢对手般的兴奋和愉悦。
他低低笑起来,那笑不再压着,全是畅快和势在必得。
“行啊,”他笑着说,手指顺着游书朗脖子滑到锁骨,指尖在那处今早留下的新鲜印子上轻轻摩挲,眼神危险又迷人,“那游主任,想怎么‘验收’?现在就开始,检查检查…够不够让你满意?”
他的话里全是赤裸裸的暗示,指尖的触碰也带上了明确的挑逗。
游书朗看着他眼里那簇重新烧起来的、比之前更盛的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抓住他在自己锁骨上乱摸的那只手。
“行。”他看着樊霄骤然亮起来的眼睛,带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颤,“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樊霄追问,反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条件就是,”游书朗抬眼,迎上他滚烫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在我这‘安全区’里,规则……我定。”
樊霄愣了。他看着游书朗,他忽然发现,自己划下的那条“警戒线”,好像不单单圈住了游书朗,也……圈住了他自己。
这认知,非但没让他不爽,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兴奋和期待。
他喜欢挑战,更喜欢——征服像游书朗这样,清醒、冷静、却在关键时刻敢亮爪子的对手。
“行。”樊霄笑了,那笑容灿烂又危险,他低头,在游书朗嘴上使劲亲了一口,脆响,“规则你定。我遵守。不过——”
他顿了下,凑近他耳边,:“游主任,定规则的时候可要想清楚。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没喊停的按钮了。”
游书朗耳根瞬间烫起来。他能感觉到樊霄话里的危险和势在必得,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被悄悄点燃的、陌生的战意和悸动。
他看着樊霄写满期待和深意的眼睛,弯了下嘴角。
“那就,”他说,声音很轻,“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樊霄眼底最后那点克制彻底没了。他不再犹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色地毯上,映出俩人交叠着走向深处的影子。窗外湖水平静,雪山静静立着。
而套房里,一场关于“占有”与“规则”、“交付”与“征服”的,只属于他俩的危险游戏,刚拉开幕。
晨光透进窗帘缝隙,空气里还有昨夜留下的气息。
游书朗醒了,他没睁眼,就那么躺着,感觉身体各处传来的信号——酸,软,还有某处清晰的钝痛。
从脖子到腰,每一块肌肉都在提醒他这几天的运动量。
频率有点太高了,就算身体再好,也该踩个刹车了。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樊霄。
樊霄还在睡,面朝着他,胳膊横在他腰上。他睡得很沉,嘴角似乎还挂着点得逞的笑。
游书朗看着这张脸,感受着自己浑身酸痛,他轻轻挪开那条胳膊,忍着腰背的酸软坐起来。
动静还是惊醒了樊霄。他皱了皱眉,手往旁边捞了捞,没捞到人,才迷迷糊糊睁眼。
看到游书朗坐在床边,他眼底的迷茫很快褪去,带着晨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