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游书朗应了一声,也转过头看他。两人距离很近,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樊霄敞开的领口下那截锁骨,上面有一道新鲜的抓痕,是他昨晚留下的,“纵欲过度,伤身。樊总年纪也不小了,该注意养生了。”
他说“年纪也不小了”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眼神里分明闪过一点狡黠。
樊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弧度变得更危险。“我年纪不小了?”他重复,身体前倾,“游主任,我体力怎么样,你昨晚、今早,应该最有发言权吧?需不需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他气息拂在游书朗脸上,指尖又不安分地碰了碰游书朗的腰。
游书朗心脏因为他逼近的气息和指尖的触碰,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一拍。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迎上樊霄的目光。
“回忆就不用了,”他说,甚至微微偏头避开樊霄过于灼热的呼吸,“体验一次就够了。太频繁,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对某些器官的负担。”
他又把话题绕回了健康和养生,用最正经的语气说着最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樊霄彻底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了。他盯着游书朗看了好几秒,猛地往后一靠,抬手遮住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游书朗,”声音带着无力和咬牙切齿的笑意,“你真是……我见过最会养生的人。”
游书朗没接话,嘴角弯了一下。他也躺回椅子上,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洒在脸上。湖风很轻,很舒服。
宁静几乎要让游书朗再次睡着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是樊霄的手机,带着点轻快节奏的铃声。
樊霄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眼神里掠过一丝微妙。他坐起身,对游书朗说了句“诗力华”,然后按了接听,打开扬声器。
“喂。”樊霄声音恢复平时的沉稳,听不出情绪。
“哎哟,我的樊大老板!”诗力华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一贯的夸张活力,“蜜月怎么样啊?新西兰风景美不美?皇后镇的妞儿……咳,我是说,皇后镇的酒好喝不?”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生硬地拐了个弯。但语气里的八卦和戏谑藏都藏不住。
樊霄瞥了旁边闭目养神的游书朗一眼,嘴角扯了扯:“还行。有事说事。”
“啧,这么冷淡。”诗力华在那边咂嘴,“我可是冒着打扰您二位……嗯,二人世界的风险,特意来关心一下的。怎么样,游主任还好吧?没被你折腾散架吧?”
问得直白又促狭,声音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游书朗睫毛颤了颤,但没睁眼,也没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樊霄看着他那副“与我无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手机,语气平淡:“他很好。睡得正香。”
“睡得正香?”诗力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我懂的”的暧昧,“这都下午了还睡?樊霄你可以啊,战斗力很强啊!啧啧,游主任辛苦了……”
“诗力华。”樊霄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一丝警告。
“好好好,不说,不说。”诗力华立刻见好就收,但语气里的笑意没减,“说正事,说正事。你让我盯着的那个,有动静了。”
樊霄脸上的轻松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说。”
“樊明那边,最近动作不小。”诗力华声音也正经了些,“他好像查到了你在新西兰的行程,而且最近频繁接触几个之前在泰国跟咱们有过节的小股东,看样子是想攒个局。”
樊霄沉默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游书朗依旧闭着眼,但呼吸节奏似乎慢了一些。
“还有,”诗力华继续说,语气带上一点嘲讽,“他好像还找了私家侦探,想挖游主任的料。不过游主任背景太干净,他那边暂时没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是些工作上的公开信息。”
听到这里,樊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让他挖。”声音带着寒意,“我倒要看看,他能挖出点什么花样。”
“你心里有数就行。”诗力华说,“需要我做点什么吗?给他找点麻烦?或者……提醒他一下?”
“不用。”樊霄拒绝得干脆,“你盯紧就行,别打草惊蛇。等我回去。”
“行,听你的。”诗力华应下,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八卦的语气,“不过说真的,樊霄,你悠着点。蜜月是开心,但也别太……嗯,操劳。你看游主任都被你弄得下午还在补觉,这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樊总多不体贴呢。”
樊霄看了眼旁边依旧“熟睡”的游书朗,眼底的冷意散了些,浮起一点无奈的笑意。“知道了,啰嗦。”
“我这是为你好!”诗力华在那边喊,“行了,不打扰你们了。继续,继续啊!祝你们……嗯,蜜月愉快!”
最后那句喊得特别响,然后飞快挂了电话。
樊霄拿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随手扔在旁边桌上。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游书朗。
游书朗还闭着眼,呼吸均匀,好像真的没醒。
樊霄看了他一会儿,俯身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听见了?”
游书朗睫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嗯。”应了一声,声音平静。
“怕吗?”樊霄问,眼睛紧紧锁着他。
游书朗与他对视,看了几秒,很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怕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工作上的事,正常竞争而已。”